《泰晤士报》的头版照片，在索普拱门训练基地的餐厅里被传阅了无数次。
“瞧瞧詹姆斯这大腿肌肉，开球那一瞬间，我打赌桑德兰那个门将连尿都被吓出来了。”
阿什利·扬一边往面包上抹着黄油，一边夸张地拍着詹姆斯·米尔纳的肩膀，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年轻的利兹联巨星们围坐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连胜带来的快意。
米尔纳老脸一红，虽然嘴上谦虚着，但那双踩着最新款限量版球鞋的脚，却不自觉地在桌底下晃了晃。
不远处的餐桌上，王褚正用叉子摆弄着盘子里的煎蛋。顶着“新王”光环的他，这个赛季接过了大卫·席尔瓦留下的战袍，上一场比赛的单刀破门让这位金童继续成为了全英媒体的宠儿。《卫报》甚至在专栏里宣称：“王褚将天才的华丽与欧洲的战术思维完美融合，他是利兹联未来十年统治世界的核心。”
“褚，今天下午拉练完，去利兹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高尔夫球场去玩？听说有不少好玩的。”加雷斯·贝尔凑过来，挑了挑眉毛。他身上那件定制西装的袖口上，亮闪闪的钻石袖扣格外晃眼。上一场他生吃巴德斯利后的推射得分，让他如今在左路底气十足。
“老板不是说……最近要抓体能吗？”王褚有些犹豫。
“嗨，4比0！我们把斯布拉吉亚的王八壳子都轰烂了，控球率百分之八十二！”阿什利·扬端着咖啡走过来，满不在乎地打断道，“头儿之前那是吓唬我们的。英超的保级队也就这点本事。只要我们跑起来，谁能拦得住利兹联？”
坐在一旁的队长陈子川微微皱了皱眉。他身上依然穿着最朴素的俱乐部制服，他敏锐的防守直觉告诉他，球队最近的防守选位有些过于靠前了。但他看了一眼正在兴头上的队友们，最终只是默默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没有开口。
人在云端的时候，耳朵里塞满了赞美，确实听不到地面的声音。
主教练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得很严实。
尤普·海因克斯将一份长达十几页的数据报告轻轻放在了秦川的办公桌上。
“正如你所料，4比0的大胜没有让他们清醒，反而成了致幻的产品。”老帅海因克斯叹了口气，端起老花镜，“昨晚的例行违禁品与门禁抽查，有两个小家伙回宿舍晚了四十分钟。今天早上的基础对抗，防守端的合围速度比上个月慢了0.4秒。”
秦川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间把玩着一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189公分的身躯陷在阴影里，那张帅气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系统金手指的秘密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秦川看着那片虚空，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让他们继续飘。”
秦川收回视线，笔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告诉公关部，把那张米尔纳远射的照片买断，全英超所有体育报纸的头版，我要连续看三天。”
海因克斯一愣，随即苦笑：“秦，你这是在亲手给火堆里添柴。下一场我们要去客场打硬仗，如果不降温，这帮孩子会吃大亏的。”
“不，尤普。一两句训斥，只会让他们表面顺从，心里觉得主教练小题大做。”秦川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丝百叶窗的缝隙，看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互相开玩笑的年轻巨星们，“要砸碎他们的骄傲，就得让他们从最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有摔得头破血流，他们才会明白，老老实实执行地面远射和防守选位，是救命的本领。”
下午的例行战术课。
战术室的灯光熄灭，投影仪的光束打在雪白的墙壁上，回放着上一场对阵桑德兰的进球。
“瞧瞧这个球，卢卡（莫德里奇）的摆脱，加雷斯（贝尔）的强吃，最后詹姆斯的重炮。完美的利兹联式进攻。”第一助理教练卢卡斯·拉德贝在台前赞不绝口。
台下的球员们发出一阵轻松的低语。贝尔甚至得意地跟身边的马塞洛碰了碰拳头。
海因克斯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秦川。
秦川双手抱胸，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像是一尊没有任何温度的雕像。他的黑眸倒映着屏幕上闪烁的光影，视线掠过神色飞扬的阿什利·扬，掠过正偷偷在战术板下摆弄新款手机的佩德罗，最后落在了队长阿兰·史密斯身上。
史密斯正处于职业生涯的绝对统治期。作为队长，他虽然保持着职业球员的克制，但眼眸深处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也已经被这波无敌的连胜彻底勾了出来。
“下一场比赛的战术，需要调整吗？头儿？”阿兰·史密斯转过头，看向黑暗中的秦川。
所有球员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在以往，只要发现任何松懈的苗头，这位年轻而铁血的老板兼助理教练，会毫不犹豫地用一顿狂暴的更衣室吹风机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但这一次，秦川只是缓缓睁开眼，英俊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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