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她突然开口，“你说…皇上深夜召我，会是什么事？”
陈嬷嬷的笑容僵了僵：“格格放心，有德妃娘娘在，不会有事的。” 可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担忧。
乾清宫的夜，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响。康熙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画像，上面的女子眉眼温婉，正是孝懿皇后。烛火在画像上跳动，女子的笑靥仿佛活了过来，和白日里明玉的脸重叠在一起。
“皇上，富察格格到了。”梁九功的声音轻得像猫爪。
康熙把画像卷起来，藏进抽屉：“让她进来。”
明玉跟着德妃走进暖阁，膝盖刚碰到金砖，就听见康熙的声音：“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头，目光落在御案的龙纹上。康熙的目光像张网，从她的额头扫到下巴，最后停在发间的乌木簪上。
“那簪子是谁送的？”他突然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明玉的心跳快了些：“回皇上，是…是臣女自己买的。” 她不能说是胤禛送的。
康熙笑了，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富察家的女儿，戴这么普通的木簪，倒是俭省。” 他从袖中摸出支金簪，簪头是朵盛开的牡丹，嵌着颗鸽卵大的东珠，“这支‘金枝玉叶’，赏你。”
梁九功把金簪递给明玉，簪身沉得像块铁。她的指尖刚碰到簪子，识海里的灵泉突然剧烈翻涌，雪莲的花瓣抖得厉害——这簪子有问题！
“谢皇上恩典。”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接过金簪。
康熙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看似随意地问：“近来身子还好？”
明玉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死死攥着金簪：“回皇上，臣女…臣女很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培盛连滚爬地进来：“皇上！雍亲王求见！说…说有十万火急的事！”
康熙的眉头拧了起来：“让他进来。”
胤禛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殿内，玄色披风上还沾着雪粒，气息有些乱：“儿臣参见皇阿玛！” 他的目光扫过明玉，见她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即呈上一张纸，“儿臣查到八爷党在西山私藏火药，这是他们的布防图！”
康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过布防图的手微微颤抖。
明玉站在一旁，指尖的金簪突然发烫，像被烙铁烫过。她抬头望向乾清宫的屋顶，月光从琉璃瓦的缝隙漏下来，映出个幽蓝色的小点——是那只蓝羽血目雀鸟！它就停在房梁上，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金簪，像在等待什么。
这金簪…难道是个信号？！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握着金簪的手沁出冷汗。八爷党的火药，深夜的召见，发烫的金簪，还有那只阴魂不散的雀鸟…这一切，像张网，正缓缓收紧。
而她，就在网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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