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对方接话。
没人接话。叶天面无表情，阿布布已经搭箭上弦，乌瑟尔握紧了战锤。
骸骨骑士似乎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如果他有嗓子的话），继续说：“死亡骑士大人的伟大计划，不是你们能打断的。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亡，然后成为亡灵大军的一员。加入我们，或者被我们加入。”
“说完了？”叶天终于开口了。
骸骨骑士愣了一下。
叶天没有看他，而是朝阿布布微微抬了抬下巴。
阿布布的箭离弦了。
那道箭光很快，快到骸骨骑士只来得及举起长矛格挡。箭矢撞在矛杆上，炸开一团火花，骸骨骑士被震得从马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他的骸骨战马就没这么幸运了——箭矢的余波击碎了马的头骨，骸骨战马发出无声的嘶鸣，碎成一地骨头。
骸骨骑士从地上爬起来，铠甲上全是泥，那两团绿火疯狂跳动。
“你……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不讲武德！”
他从地上捡起战刀，指着叶天：“你会后悔的！死亡骑士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跑。不是骑马跑——马已经碎了——是两条腿跑，铠甲哐当哐当响，像一锅炒豆子。几个呼吸间，他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跑了？”
“嗯。”叶天转身，看向精灵信使，“接下来怎么走？”
精灵信使还在看骸骨骑士逃跑的方向，嘴巴微张，听到叶天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指着上面的路线。
“从这里出发，穿过前面三个村庄，就能到银月城的外围。”他顿了顿，补充道，“希尔瓦拉斯游侠将军在这些村庄附近布置了很多陷阱，专门对付亡灵。我们只要沿着标记的路线走，就不会触发。”
叶天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阿尔萨斯不是普通的亡灵。”他说，“他曾经是人类，而且是洛丹伦最优秀的圣骑士。他对陷阱、伏击、战术的理解，不比任何活着的将军差。”
精灵信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叶天那双平静的、没有表情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希尔瓦拉斯将军很厉害。”叶天的声音不大，“但阿尔萨斯比她更厉害。她那些陷阱，困不住他。”
精灵信使的脸色变了，但还是没有反驳。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远处，银月城方向的天空不再是蓝色的，而是灰黑色的。那不是乌云，是亡灵的黑雾——死气、瘟疫、腐烂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遮住了阳光，让那片天空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淤青。
“大人。”一只鹰身女妖从天而降，落在叶天面前，单膝跪地，“前方十里处有一片高地，地势平坦，有水源，还有两座矿脉——2座金矿。没有被亡灵污染。”
叶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金矿？”
“是。储量不大，但足够我们短期使用。”
叶天转头看向阿布布：“那个高地离银月城多远？”
“大约二十里。”阿布布说。
“够近。”叶天点了点头，“先扎营。整顿部队，补充物资，再考虑下一步。”
“可是大人——”精灵信使急了，“银月城还在被围攻，我们不是应该直接去支援吗？”
叶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的人还有多少能打？”
精灵信使哑口无言。他一个人跑出来求救的时候，银月城已经被围了三天。他不知道城里还有多少活人，也不知道城外的亡灵有多少。
“先扎营。”叶天重复了一遍，“不会太久。”
鹰身女妖在前面带路，队伍转向，朝那片高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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