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哭哭戚戚的被拉开,含着泪光的一双眼里朝唐锦瑟投去呼救的信号。
那双眼睛,看得唐锦瑟一怔,似是在哪里见过。
可这张脸,对她来说又是格外陌生。
“夫人没事吧?”刘妈也吓得不轻,上次她家夫人来宫里,便被人害得失去味觉。
现下这陌生的女子一拉一扯的,谁知道她想做什么?
看着女子血泪交横,唐锦瑟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女子口口声声喊着救命,在拼命唤醒着她内心的那份柔软那份怜悯。
可在这个时代,稍微的圣母心泛滥就会置自己于死地。
可这张熟悉的脸,又让她觉得不该袖手旁观。
唐锦瑟朝刘妈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又转头看向嬷嬷:
“嬷嬷,恕我多一句嘴,奴才们惹恼了主子,娘娘们教训手底下的奴才乃是情理之中。
可瞧这小丫头的伤,已然不仅仅是教训那么简单了。
不用我多说,嬷嬷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下了死手。”
被她这么一提,嬷嬷怎么会想不明白?
宫规严明,奴才的命虽不值钱,可也没有放任当主子的这样草芥人命。
是以,嬷嬷朝自己身后的宫娥命令道:“把她带下去仔细审问是怎么一回事。”
转头又对上唐锦瑟的眼,嬷嬷又加了句:“找些药给她擦擦。”
唐锦瑟笑着微微一鞠,“多谢嬷嬷。”
那些宫娥带着女子下去,女子转身的一瞬间,朝着唐锦瑟流出浓浓的感激。
唐锦瑟侧过身子继续跟着嬷嬷走,走出两步去,她察觉有些不对劲。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女子冲出来的方向。
那方向,是良妃的寝宫。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关系重大。
唐锦瑟随着嬷嬷走进坤宁宫,一进殿内,就瞧见皇后坐在殿内的主位上。
唐锦瑟盈盈一俯,“民妇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连连摆手,示意她无需多礼。
“你如今怀有身孕,行动上有诸多不便,你此次能进宫来,本宫很是高兴。”
皇后说这话时,摆了摆手示意殿内众人退下。
殿内只留下唐锦瑟,皇后,以及皇后身边的嬷嬷。
唐锦瑟微微攥紧手心,深觉其中的不简单。
看来皇后要找她说的事,并非像嬷嬷说的那样,只是商讨制香之道。
她索性开门见山:“不知皇后娘娘唤民妇来所为何事?”
嬷嬷端着一个木匣走到唐锦瑟跟前。
她把木匣打开,里头放着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蜡烛。
可是下一刻,唐锦瑟瞳孔一缩,拂手一掌打翻了蜡烛。
甚至、甚至捂住口鼻,惊恐地后退两步。
见她反应这么大,皇后和嬷嬷都吓了一跳。
唐锦瑟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连声道:
“民妇失态,请皇后娘娘恕罪!只不过,还请娘娘莫要接近或者点燃这种蜡烛。”
皇后不解,皱眉道:“此话怎讲?”
“这个蜡烛,被人放了大量的醉心散在里面!蜡烛没点燃时,里面的醉心散散发得慢而狭。
一旦点燃,醉心散不仅会因为温度的升高而扩散得快,而且扩散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这种名叫醉心散的香毒,人一旦吸食,起初会以为神清气爽,时间久了,头脑就会发昏迟钝。
甚至会沉浸在幻觉里,醉生梦死。
皇后和嬷嬷听了此话,脸色唰地一下就变白了。
唐锦瑟恭谨问道:“敢问娘娘是从何处得来的此种蜡烛?”
皇后嚅嗫良久,最终还是如实相告:“陛下的御书房。”
唐锦瑟震愕。
有人想害皇帝?!
她脑海里思索了一圈,完全想不出,这本书里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皇后苦恼地揉着太阳穴,愁容盖不住,“这是近来西域进贡的蜡烛,陛下很是喜欢。”
唐锦瑟哑然。
西域?!
香毒蜡烛?!
她忽然想起在蛇屋寻到的那些香毒蜡烛。
很快,就锁定到了沈屹明头上。
有九成的可能,这些蜡烛就是沈屹明从玉国运来的那批香毒!
而前不久,沈屹明的尸体凭空不见。
看来,对方是要有大动作了。
唐锦瑟背脊发凉,偏偏是这个关头,偏偏沈屹坤不在她的身边。
如若现在直接跟皇帝挑明,这蜡烛里有香毒,那襄国和西域的开战,在所难免。
一旦打战,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
可这明明不关西域的事,是沈屹明这个黑心肝儿的从中作梗。
这些蜡烛是不能再用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有问题的蜡烛换掉。
唐锦瑟向皇后请命准备做蜡烛需要的材料,又准备了若干香料。
制香之前,唐锦瑟做足了准备:“娘娘,不知道陛下在香料上可有什么忌讳?”
皇后仔细思量后回道:“不曾有过。”
听到此话,唐锦瑟忍不住微微沉眸。
皇帝没有什么过敏香料,而沈屹明却对东菱香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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