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天气阴。
“这是赵老二家。”老者低声道,“他儿子赵石头就是进山那几个之一。赵石头现在被他爹绑在柴房里,天天吼,吵得四邻不安。”
他上前拍门,一个满脸愁苦的中年男人开了门,见是老者,又看了看韩立,眼中满是疑惑。
“这位小郎君会治病,让他看看你家石头。”老者道。
赵老二连忙将韩立让进院子。院子不大,堆着些农具和柴火。柴房在院子角落,门从外面反锁着,门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韩立走到柴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柴房角落的草堆上,绑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双手被粗麻绳缚在身后,双脚也被绑着。他低着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浑身发抖,像风中的枯叶。
那股甜腥的气息,从门缝里飘出来,与之前遇到的几例完全一样。
韩立转头对赵老二道:“开门。”
赵老二犹豫了一下,上前解开绳子。柴房门推开的一瞬间,那股甜腥更浓了。绑在角落的赵石头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韩立迈步走进柴房。
赵石头像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猛地扑过来,但被绳索缚住,只能撅着身子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滚……滚开……它们在看我……它们在看我……”
韩立在他面前蹲下,将手按在他的头顶。
识海中,道盘缓缓旋转。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用“秩序”之力拔除污染,而是尝试运用“化道”的理念——转化,而非消灭。
他将一丝法力探入赵石头的识海。那团暗红色的丝线,与之前见到的几例一样,深深扎入神魂,如同附骨之疽。但与李石头和周家小姐不同的是,这团丝线更加“安静”,不挣扎,不反抗,只是静静地汲取着宿主的神魂之力,像是在沉睡。
韩立深吸一口气,将“日晷”道盘的韵律缓缓注入赵石头的识海。那韵律温和而坚定,如同一条平静的河流,流过那片混乱、狂躁的意念碎片。碎片在河流的冲刷下,不再狂暴,不再挣扎,而是渐渐平静下来,如同一片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然后,他开始“化”。
不是将暗红丝线拔除,而是用“化道”的法门,将那些丝线中蕴含的怨毒、狂躁、绝望,一点一点地分离出来,转化为可以被神魂吸收的、无害的能量。而丝线的“根源”——那团与“血髓”同源的污染核心,则在“化道”之力的包裹下,缓缓收缩、凝固,最终变成一粒极小的、灰白色的“结晶”,静静地沉在识海深处,不再活跃。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韩立收回手时,赵石头已经安静下来。他眼中的血丝褪去,呼吸平稳,浑身不再颤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老二紧张地看着:“小郎君,我家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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