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成了武圣，我非得一拳打爆楚圣的狗头！”
张虎把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旁坐着的少年只是睫毛颤了颤，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兄弟，你这什么表情？”
张虎见他这反应，顿时瞪圆了眼，往前凑了凑。
“你是不信老子能成武圣？”
少年抬眸时，目光里带着点认真。
“不信。”
“而且我给你个忠告，楚圣的脾气不太好，这种话你最好还是少说为妙，他不喜欢别人骂他，你虽然人不错，但也只有一次机会。”
张虎的动作顿住了：“一次？这么狠？”
“知足吧，换做旁人，都不等骂出声，他就该动手了。”
“还是兄弟你实在，比那楚圣强多了。”
张虎望着少年的侧脸，愤愤不平道。
“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祸，如今倒好，烂摊子全扔给悬瀚州来背，他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也就兄弟你，竟然从大夏千里迢迢赶过来支援，这份胆气，我张虎是真服。”
“这样，咱们几个人相聚也是有缘，不如结拜异姓兄弟，往后同生共死、相互扶持，如何？”
话音落下，对面坐着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穿月白裙的沈瑶先开了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张虎大哥，我们一介女流，‘兄弟’二字可担不起，再说了，你这不就是摆明了想占人家小哥便宜么？”
“虽然小哥不介意——”
不等她说完，少年直接打断道。
“我介意，你们还不配。”
...
场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名女子想要打个圆场，可怎么看少年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时，独坐角落，一直沉默着擦拭长剑的男子忽然站起身。
“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你这意思，是瞧不上他们几个？”
少年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平，却字字清晰：“也包括你。”
这话一出，连风都似停了停。
少年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们也不用介意，我这人就是性子直，至少在我眼里，你们的人品还算过得去，不算恶人。”
男子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剑穗上的铜铃轻轻晃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盯着少年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随后重新坐下，继续用细布擦拭剑身。
“到了悬瀚州，但愿你的胆子能配得上你的性子。”
...
不多时，一行继续赶路。
直至夜里，男子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指着前方，压低声音。
“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数里外的荒原上，黑压压一片营帐连绵起伏。
风中隐约飘来蛮族特有的牛角号声，还有粗嘎的呼喝。
那是蛮族的大营。
再往前，一道灰黑色的轮廓已在夜色中显形。
虽模糊，却能看出垛口与城楼的起伏。
那是断狼关的城墙。
“他们已经兵临断狼关城下了，这里过不去，咱们必须得绕路，硬闯就是自投罗网。”
“绕路？这哪有能绕过去的道？不能绕到飞沙关吧？那又得耽搁一天。”
就在这时，一声轻鸣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取出了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刀。
“小哥，你要干嘛？”
“不用绕路这么麻烦，我帮你们开一条路便是。”
说罢，少年直接撞入了沉沉夜色之中。
四人直接看懵了。
不是，现在大夏那边的人都这么勇的嘛？
男子一脸的懊悔。
“我操了，我刚才就不该激他的，他这就是送死。”
沈瑶捂着嘴。
“我们......我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不定他是想当诱饵，帮我们转移蛮族的视线，可是，他也没说信号是啥啊......”
...
与此同时，断狼关城门后方的校场上。
五百名披甲锐士肃立如铁。
甲胄缝隙间隐约有白气蒸腾。
那是五阶武者特有的气劲外溢。
他们呈六角形排列，恰好与阵中那杆三丈高的青色大旗呼应。
随着众人呼吸缓缓流转。
大旗将五百道分散的罡气牵引汇聚。
这股凝聚的力量一旦爆发，威力堪比七阶武者的全力一击。
这便是为何在这个“伟力归于个人”的世界里，军队依然不可或缺的缘由。
以众击寡，以合破独。
个体的强大固然可怖。
可当无数道低微的力量以阵法为骨、拧成一股洪流时，其势足以撼天动地。
甚至，若聚齐足够多的武者，以精妙阵法层层叠叠地凝聚气劲。
便是八阶武圣亲临，也未必敢硬撼其锋。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强横的个体，也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生生不息的合力。
阵前，除了持令旗的校尉，另外还站着十多名身着华服的世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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