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伪声”案件的调查刚刚铺开，网络追踪和声纹分析还在紧张的进行中，城市另一端，一个更贴近生命本身的警报，却以一种更加紧迫、更加令人不安的方式拉响了。
这一次，电话来自市卫生局和公安联合设立的“医疗异常事件应急办公室”。
“季队，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抢救室。半小时内，连续收治了三名症状极其相似的危重患者，均为突发性肝肾功能急性衰竭伴随难以解释的代谢性酸中毒。”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但能听出底下的紧张，“患者互不相识，来自城市不同区域，唯一共同点是，他们在发病前48小时内，都曾在不同地点，接受过非住院的、由同一家高端私立医疗机构‘康宁汇’提供的‘深度健康管理套餐’服务。院方初步怀疑，可能与套餐中使用的某种药物或疗法有关，但常规毒物筛查均为阴性。情况紧急，且涉及专业医疗领域，请求刑侦介入，调查是否存在人为因素。”
突发性、相似的重症、共同的医疗服务背景、常规毒检阴性……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触动了季青敏锐的职业神经。这不像是普通的医疗事故或药物不良反应，更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利用医疗手段实施的犯罪！
“明白了，我们马上到。”季青放下电话，看向刚刚结束银行案情碰头会的老谭和陈锐，“新案子，医院，可能涉及高科技投毒。”
无需多言，三人立刻行动。陈锐在车上已经快速调取“康宁汇”的资料——一家定位高端、提供从基因检测到个性化药物治疗等全方位健康服务的私立机构，以“精准医疗”和“前沿生物科技”为卖点，客户非富即贵。
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区外。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的气息。三名患者已被转入ICU，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向季青等人介绍情况：“三位患者，两男一女，年龄在四十到五十五岁之间，原本健康状况良好。发病过程迅猛，都是从剧烈腹痛、呕吐开始，迅速进展到少尿、黄疸、意识模糊。化验指标显示严重的肝肾细胞损伤和难以纠正的酸中毒。我们尝试了血液透析和多种支持治疗，效果有限。”
“常规毒物筛查都做了？”季青问。
“都做了，包括常见重金属、有机磷、氰化物、各类药物过量等，全是阴性。”医生摇头，“这很奇怪。我们高度怀疑是某种非常规的、具有特异器官靶向性的毒素或药物，甚至可能涉及基因层面的作用机制，常规检测方法可能无法捕捉。”
“康宁汇那边什么说法？”老谭问。
“已经联系了，他们表示极度震惊和配合，正在紧急调取三位患者的健康管理档案和所有用药、治疗记录送过来。但据他们初步自查，三位患者接受的套餐内容虽有重叠（都包含最新的‘线粒体功能优化’和‘细胞排毒’疗程），但具体使用的补充剂和处方并不完全相同。”
正说着，康宁汇的医疗总监和法务代表匆匆赶到，带来了厚厚的档案资料。总监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医生，姓苏，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解。
“警官，这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常规治疗导致的！”苏总监急切地解释，“我们的所有方案都基于严格的循证医学和个体化评估，使用的补充剂和药物都来自合规渠道，有完整的质检报告。”
陈锐快速翻阅着档案。三位患者的档案显示，他们都在一周前接受了康宁汇最新的“线粒体功能优化”疗程，该疗程包含一种名为“细胞能量复合因子A”的口服补充剂，以及一种需要静脉输注的“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B”。此外，根据个体差异，还分别搭配了不同的维生素、氨基酸和植物提取物。
“细胞能量复合因子A和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B，”陈锐指着药物名称，“有没有可能，这两者单独使用安全，但在特定条件下，或者在患者体内与某种他们共同接触过的其他物质（比如某种食物、饮料，甚至环境因素）发生反应，产生剧毒代谢产物？”
苏总监愣了一下：“理论上……任何物质都有可能发生不可预知的相互作用。但我们方案设计时已经尽可能规避已知风险。而且，三位患者的生活环境、饮食习惯差异很大，同时接触到某种特定触发物的概率极低。”
“除非，那个‘触发物’，不是他们无意中接触的，而是被人为添加的。”季青冷声道，“而且，是通过你们康宁汇的服务流程添加的。”
苏总监脸色一变：“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操作流程非常严格……”
“查！”季青不再多言，直接下令，“老谭，你带人，立刻前往康宁汇，查封所有相关药品、补充剂的库存和进货记录，询问所有接触过这三名患者的医生、护士、药剂师、健康管理师！重点排查有无异常人员或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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