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菜单,精致的摆盘,穿着考究的侍者无声地穿梭。每人13道菜的套餐,从开胃小点开始,一道一道,如同仪式般缓慢呈上。
楚子航坐姿笔挺,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无论是持刀叉的角度,还是咀嚼的频率,都透着一股刻板到极致的优雅。每一口食物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完成能量摄入的必要步骤,脸上波澜不惊。
反观路明非和夏弥,这俩货简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面对那些量少得可怜却摆盘精美如艺术品的菜肴,两人眼睛放光。
“哇!这个鹅肝酱配面包脆片绝了!”夏弥小口品尝着,幸福得眯起眼,差点把垫在鹅肝下面的脆片都舔干净。
“这个蜗牛!蒜香黄油味儿太正了!”路明非叉起一个蜗牛,嘬得啧啧有声,恨不得把壳里的汁都吸光。
“主菜!主菜来了!牛排!”夏弥看到侍者端上主菜,眼睛瞬间亮如灯泡。
“这龙虾!比我巴掌还小!但味道真鲜!”路明非一边吐槽分量,一边迅速解决战斗,盘子里干净得能反光。
两人风卷残云,动作虽不至于粗鲁,但那股对食物毫不掩饰的“热爱”和“珍惜”,与周围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的氛围格格不入。
每当侍者收走空盘时,看着那光洁如新的盘子,眼神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楚子航则仿佛置身事外,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份,对旁边两个“饕餮”视若无睹。
一顿漫长而满足的法餐终于结束。路明非摸着鼓胀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起身去结账。收银台前,服务员面带职业微笑,递过来的却不是账单,而是三张制作精美的电影票。
“恭喜三位先生女士,”服务员的声音甜美,“您三位是今日的幸运顾客,本餐厅特别赠送三位《泰坦尼克号》经典重映场的电影票,时间是下午三点场,就在旁边的国际影城。”
路明非心下了然,这绝对是酒德麻衣的手笔。他脸上立刻堆起惊喜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接过票:“哎呀!这么好!真是走运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看电影去!”他朝楚子航和夏弥扬了扬票。
夏弥自然是欢呼雀跃。楚子航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临时安排有些不适,但看到路明非和夏弥都兴致勃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的影厅,果然如路明非所料,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对情侣分散在角落。显然是酒德麻衣包了场或者做了手脚。三人选了中间排的最佳位置:路明非在左,楚子航在右,夏弥被安排在中间。
经典的旋律响起,巨轮起航。电影播放了大约半小时,杰克和露丝在船头展开双臂飞翔的浪漫画面刚过,路明非就“啧”了一声,嘟囔道:“忘了买爆米花!看电影没爆米花怎么行!等我!”他起身就溜了出去。回来时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分给夏弥和楚子航。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船撞冰山,紧张气氛开始弥漫。路明非又“哎呀”一声:“可乐喝完了,口好干,我再去买点喝的!”再次起身离场。
等到海水涌入船舱,场面混乱悲壮时,路明非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低声道:“不行了不行了,中午吃太多,肚子有点闹腾,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第三次离开了座位。
他这一连串的“尿遁”,完美地为中间的楚子航和夏弥创造了大段的独处时间。
在路明非不在的时间里,夏弥主动找楚子航聊天。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活泼跳脱,而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学院的憧憬和对师兄的请教姿态。
“楚师兄,卡塞尔学院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很多古堡吗?”
“嗯。主体建筑是19世纪风格,融合了现代设施。”
“那执行部是不是真的像电影里那样酷?师兄你肯定执行过很多任务吧?”
“执行部职责是处理危险。任务保密。”
“哦……”夏弥似乎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找到新话题,“那师兄,你平时除了练刀和学习,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兴趣爱好”这个词的定义,然后如实回答:“整理刀械,维护武器。阅读炼金术文献。偶尔……听古典音乐。”这大概是他说得最接近“爱好”的描述。
“哇,古典音乐!师兄你好有品味!”夏弥适时地送上赞美,眼神亮晶晶的。
楚子航的回答依旧简洁,但面对夏弥纯净好奇的目光和围绕学院生活展开的、相对安全的问题,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拒人千里,而是给予了基本的回应。
夏弥则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保持着一种既亲近又不越界的距离。
当泰坦尼克号最终沉入冰冷的大西洋,片尾曲响起时,路明非才“姗姗来迟”。三人走出影院,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他们直接打车回到了酒店。
这一次,路明非没有回原来的房间。他径直走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在夏弥和楚子航略带诧异的注视下,直接开了一个豪华套房。套房宽敞明亮,拥有独立的客厅、餐厅和两个带独立卫浴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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