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月色昏沉暗淡,半点清辉也无。
夜风卷着凉意,撞开窗棂,只听噗呲一声轻响,书房内烛火骤然被吹灭。
周遭瞬间坠入沉沉昏暗,目不能视,伸手不见五指。
镇国公心头一沉,厉声喝道:
“来人,速速点灯!”
连唤数声,门外寂静无声,半点应答都无。
他哪知书房伺候的小厮早已尽数被遣走。
真是处处都不顺心!
镇国公眉宇间满是愠怒。
“这群狗奴才,愈发胆大妄为,竟敢这般偷懒懈职。说到底也是那周氏治家无方,儿女管不好,连底下仆从都管束不住。”
他摸黑扶着墙壁踏出书房,打定主意要寻镇国公夫人当面发难算账。
“混账,全是一群混账东西。”
“我不过是一时落魄,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连奴才都敢不精心伺候了!”
谁料他刚跨出书门,暗处骤然窜出一道身影。一根粗木棍猛地砸向他后脑。
镇国公闷哼一声,浑身筋骨瞬间脱力,软软瘫倒在地。
那人二话不说架起他粗暴拖拽,顺着石阶一路往下拖行,冰冷石阶剐剐蹭着躯体,精致官靴沿途蹭落。
不知被拖行了多久
他被重重掼掷在地。
“主母,人已带到。”
镇国公夫人没有看地上狼狈昏死的男人一眼。
当年她满怀期许嫁入贺府,以为是名门望族,可进去后才知是藏污纳垢的豺狼窝。
堂堂国公府邸,行事荒淫不堪。贺家人非但不觉羞耻,反倒以此为荣。
她一心明哲保身,置身事外。
错了。
一开始便错了。
恶行终究逃不过宿命清算。
镇国公是被冷水泼醒的,他冷得哆嗦,可却发现手被捆绑着。
他看到了镇国公夫人。
镇国公夫人居高临下看着他:“明日,我会带着这些年贺家见不得光的脏事入宫,求新帝废除你的爵位。”
镇国公:???
“你!”
镇国公夫人语气平缓:“想来新帝二话不说就会应下。”
“你发什么疯!”
镇国公夫人:“我早该发疯了!”
“可惜你没法亲眼瞧见,毕竟那时候你也下去陪公爹了。”
镇国公夫人:“对外就称你是知罪孽深重,自尽去的。”
这话……
镇国公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往后退:“你要作甚?”
镇国公夫人一抬手。
两个精壮小厮用蛮力压制镇国公,使他死死跪倒在地。
有婆子立刻捧上一叠泛着白光的桑皮纸。
镇国公看着那叠纸,心头骤然升起无边的恐惧。
“来人!来人!”
“别喊了,没人能救你。”
镇国公:“你……你要作甚?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曾!”
“我可是你丈夫,我若出了事,你能有什么……”
镇国公夫人亲自拿起一张桑皮纸,浸泡水中后,指尖冰凉,缓缓覆上镇国公的口鼻:“杀你的事,有人嫌脏,可总要有人去做。”
————
荣国公府。
众人陪着戚老太太用了晚膳。
戚老太太放下筷子,看向戚清徽。
“你被调去别处任职了?”
戚清徽身姿端正,声线温淡:“是,祖母。”
枢密院从来都不是他的归处。
不过是蛰伏蓄力、暗中收拢权柄的一块跳板,如今资历沉淀足够,时机恰好,便顺理成章转入内阁。
戚临越当即笑着凑趣:“兄长如今可是最年轻的阁老了,这等前程,谁不艳羡。”
“底下不少官员还私下开玩笑,说远远瞧见兄长跟其他阁老议事,模样实在亮眼。满殿都是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臣,唯独兄长站在其中,面容俊朗,连胡须都未曾蓄,清清爽爽的。”
“好些不知情的人撞见,还以为是哪家晚辈,特意跑来给阁老爷爷送饭呢。”
话音落,戚临越自己先撑着桌面,乐不可支地低笑起来,
戚清徽:……
明蕴没忍住:“哈。”
戚老太太眼底也漾开浅浅笑意,可她故作嗔怪,看向戚临越:“越发没规矩了,你兄长怕是许久没收拾你,连他的玩笑都敢随意开。”
从老太太院里出来,明蕴和戚清徽回瞻园。
夫妻不疾不徐,权当饭后消食。
“少夫人。”
霁五从外头过来:“镇国公没了。”
“终究是同床共枕多年的枕边人,事发之初,镇国公全然不信镇国公夫人真会痛下杀手,还劝阻,让她切莫一时冲动。”
明蕴不意外。
镇国公夫人动手处置镇国公前特意遣人来通传消息,贺时素还执意过去,亲眼看着镇国公受尽绝望煎熬。
“他是如何断气的?”
霁五:“镇国公夫人是用桑皮纸层层覆上他口鼻,硬生生令其窒息而亡的。”
镇国公拼命摇头,妄图用鼻腔呼吸,可纸张反倒借着气息死死贴紧皮肉,密不透风。
“镇国公夫人动作极缓,整整耗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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