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她...艾伦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必要的牺牲。施特劳斯面无表情,就像那些基石一样。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研究所上空的天空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克莱因瓶符号在云层中浮现。所有正在运行的电设备瞬间失灵,连装甲车都停止了运转。
从燃烧的研究所废墟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那是莉娜,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她的双眼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水晶。
记忆碎片...施特劳斯惊恐地后退,不可能!它应该被销毁了!
莉娜——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存在——抬起头,声音带着多重回响:
【谎言该结束了,施特劳斯。宇宙的平衡不容破坏。】
艾伦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原来莉娜一直都是逆熵者,她潜伏在研究所,等待着觉醒的时机。
更多的异象在天空中显现。在新东京的方向,一道翠绿的光柱冲天而起;在木卫二的方向,冰蓝色的波纹在宇宙中荡漾。
四碎片开始共鸣了...施特劳斯面色惨白,不,这不可能...
莉娜转向艾伦,眼中充满歉意:对不起,艾伦。我骗了你这么久。但现在,该履行我真正的使命了。
她将记忆碎片高举过头,整个新雅典的灯光开始闪烁。在每一盏灯的光芒中,艾伦都看到了那些被囚禁灵魂的面容——包括苏清寒温柔的笑容。
【基石之殇,今日终结。】 莉娜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逆熵者,集结!】
在艾伦震撼的注视下,整座城市的基石能量开始逆向流动。无数光点从建筑中升起,如同逆流的星河,向着天空中的克莱因瓶符号汇聚。
新雅典的永恒之光,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但艾伦知道,这不是终结,而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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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
第六章:孤独的知情者
新雅典的夜幕第一次真正降临。
随着基石能量的逆向流动,整座城市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只有紧急照明系统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街道上弥漫着恐慌的喧嚣。艾伦·索恩独自站在研究所的废墟之上,望着这座正在死去的永恒之城。
莉娜——或者说,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逆熵者存在——已经在完成仪式后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块散发着微光的记忆碎片。艾伦将它握在手中,感受到其中流淌的亿万记忆。
索恩博士。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下传来。
艾伦急忙扒开瓦砾,发现施特劳斯议员被压在钢筋之下,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为什么...议员吐着血沫,为什么要毁了一切...
艾伦蹲下身,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敌人:告诉我,议员。当你们第一次与高维存在交易时,可曾想过今天的结局?
施特劳斯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时...人类真的要灭绝了。能源危机、环境崩溃、战争一触即发...我们别无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艾伦摇头,清寒选择了真相,莉娜选择了牺牲,而我...选择了反抗。
议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你知道吗...苏清寒博士曾经是我们的顾问。是她最先发现了与高维存在沟通的方法...
艾伦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交易的代价...施特劳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但她还是选择了背叛...为了你...
议员的手无力垂下,生命终于离他而去。艾伦呆立在废墟中,脑海中回荡着这个惊人的真相。
清寒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那她的又是什么?
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送者赫然显示着苏清寒的标识:
[清寒:来老地方,艾伦。是时候知道全部真相了。——永远爱你的清寒]
老地方——大学时代他们常去的天文台。艾伦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里,心中充满疑问与期待。
天文台坐落在新雅典的郊外山丘上,由于能源中断,这里漆黑一片。艾伦借着月光爬上熟悉的阶梯,在观测平台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苏清寒站在最大的望远镜旁,身着月白色的仿古长裙,裙摆上的星图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她的面容依旧美丽得令人窒息,但眼中多了一份艾伦从未见过的沧桑。
清寒...艾伦的声音哽咽了。
对不起,艾伦。苏清寒转身,眼中含着泪水,我骗了你这么久。
她开始讲述那个被隐藏的故事:
三年前,作为基石计划的首席科学顾问,苏清寒确实发现了与高维存在沟通的方法。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些自称鉴赏者的存在,实际上是以智慧生命的意识痛苦为食的掠食者。
我试图警告议会,但他们已经被提供的能源蒙蔽了双眼。苏清寒的声音带着痛苦,于是我开始秘密研究对抗他们的方法——逆熵者技术。
她的实际上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假死,为了能够在地下继续研究。而艾伦发现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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