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老二这才回过神来，眼睛眨了眨，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啊？哦！酒！”他手忙脚乱地接过酒杯，差点洒出来。
钱景接过另一杯，两人交杯喝下。
放下酒杯，包老二就要去牵钱景的手。几个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推着往外走：“走走走，出去招待客人，新娘子跑不了！”
包老二被推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小景，我很快回来，你，你等我！”
钱景感觉自己的脸都热得可以煎饼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嗯。”
那一声“嗯”，像蚊子叫，可包老二听见了。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几个兄弟把他架出去，一边走一边打趣：“行了行了，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就是，新娘子又不会跑！”
包老二被他们推搡着，脚步踉跄，却一直回头往新房里张望。直到门关上了，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
———
等包老二他们出来，看到外面广场上，六十桌已经全部坐满了。
前面的主桌上，坐着文县尊和夫人、岳奕谋、田大磊夫妻俩、林守业、李货郎、林文柏、李文石等人，正嗑着瓜子，说着笑着，气氛融洽喜悦。
新郎们各自找到自己的亲友桌，落座。
司仪大石见所有人都入席了，环顾四周，中气十足地喊道：“平华村四对新人集体婚宴——开席！”
话音刚落，帮厨人员就开始按顺序上菜了。
每桌先放了一个炭炉，上面搁着一个尖顶的汽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已经有热气开始往外冒。
“汽锅！汽锅鱼！今天有汽锅鱼！耶，太好了！”有孩子立刻欢呼起来。
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
因为订单太多，村里只有一半的人家拿到了汽锅，好多家都还在排队等待中，还没尝过汽锅鱼的滋味，早就等得焦急了。这下可好，今天终于能吃到了！
连大人们都禁不住坐直了身子，把凳子拉近桌子，方便待会儿夹菜。
文县尊和夫人也是第一回见汽锅。文县尊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尖尖的草帽盖子，问道：“林里正，这就是汽锅？听良琮说这锅子很不一般，做菜极其美味。他说订购了三个，到现在我们也没见着。”
林文柏忙回答：“回县尊大人，这正是汽锅。因为订购人数众多，现在都还在排队等候。”
“呵呵，不要紧！”文县尊摆摆手，笑着说，“好东西嘛，肯定不是唾手可得的。我们再等等。但今天，必须要先尝尝味儿。嗯，这闻着的确是香，让人食指大动啊！”
岳奕谋点头：“不瞒县尊，这可真是人间美味，我吃了一回，念念不忘！”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半开玩笑地说：“丑话说到前头，待会儿，岳某可是要不顾礼数，绝不谦让的啊！”
桌上的人笑起来。
田大磊也跟着起哄：“哈哈，俺也不会客气的！媳妇儿，待会儿俺先给你盛一碗，然后，俺就要全力以赴了！”
文县尊也被逗乐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各凭本事了！林族长，见笑了，美食当前，一切礼数作废！”
林守业笑着说：“都别客气，放开了吃！”
很快，其他菜陆续上来了。
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碗碟声、咀嚼声、赞叹声……
当汽锅鱼的盖子揭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广场弥漫着酸酸辣辣的鲜香。酸番茄和糟辣椒熬成的汤底，滋味霸道，鱼肉嫩得用筷子轻轻一拨就散开，入口即化。
大家伙都不客气了。喝汤的，吃肉的，筷子就没停过。满满一大锅的食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文县尊尝了一口汤，眼睛都亮了：“好！果然名不虚传！”
岳奕谋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埋头吃鱼，一筷子接一筷子，连汤都喝了两碗。
文夫人吃得斯文，却也没停过筷，小声对文县尊说：“这鱼确实好吃，这锅子果然名不虚传。你看，美瑶那边，吃得多香！”
文县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另一桌，文良琮带着妹妹文美瑶和林家孩子们坐在一起，正细心地给妹妹夹菜。美瑶和果果、秀茹挨着坐，吃得小嘴油嘟嘟的，眼睛笑得弯弯的，高兴得很。
文县尊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美瑶这丫头，在平华村比在家里还自在。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等锅子到了，咱们在家也做来吃。”
当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时，大石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特意喊了一句：“现在，婚宴进入甜蜜的尾声——上甜品！合欢饼和双色汤圆！”
孩子们又欢呼起来，都站起来等着，务必要第一时间拿一块合欢饼。
大石继续说，声音洪亮，整个广场都能听见：“今天的合欢饼，是特意为四对新人定制的，用的是红枣核桃馅儿，意思是——‘早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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