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莲京娜。
王汉彰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确实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许家爵形容的那种夸张的肉体诱惑——虽然她确实身材丰腴,穿着丝质睡袍,领口开得略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锁骨——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混杂着落魄、尊严、无奈和某种决绝的气质。
她大约二十四五岁,个子很高,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超过一米七的身材。金发不是那种灿烂的金黄色,而是更接近蜂蜜的淡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那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脸是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高颧骨,深眼窝,鼻梁挺拔,嘴唇略薄,轮廓分明。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纸——道具,上面用俄文写着一些字——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是从小没干过脏活累活。
许家爵说的“那对大鸽鸽”,确实丰满,但并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因为睡袍的材质轻薄贴身,又在灯光下,轮廓显得格外清晰。然而王汉彰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抿的嘴唇——她在紧张,或者在压抑某种情绪。
强森走到摄影机后,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然后用俄语说了句什么。瓦莲京娜抬起头,看向镜头。那一刻,王汉彰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湛蓝色,像贝加尔湖最深处的湖水,清澈,却深不见底。瞳孔很大,在强光下微微收缩,里面映出摄影机的黑色轮廓,也映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屈辱,有无奈,有一闪而过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但在这麻木之下,似乎又有一点火星在挣扎,不肯完全熄灭。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汉彰和张先云,眼神波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袍的领口,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的羞耻和不安。
“CUT!”强森有些烦躁地喊道,用的是英语,但语气里的不满很明显,“瓦莲京娜,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眼睛看着镜头!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只要我没有喊CUT,你始终要保持专注!你是贵族小姐,你在读父亲的信,你在回忆故乡,你在做重要的决定——不是在担心谁在看你的胸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严厉。瓦莲京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信纸,纸边被捏得皱起。她低下头,用俄语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强森叹了口气,从摄影机后走出来,走到床边,语气缓和了些:“听着,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我们现在是在工作,专业的工作。你收了钱,就要拿出专业的态度。想想你的母亲,想想手术费。把那些杂念抛开,专注在角色上。”
瓦莲京娜抬起头,看了强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点了点头。
强森转身,脸上的怒意减弱了几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王先生,抱歉。电影拍摄就是这样,一个镜头可能要重复几十次。演员的状态、灯光、机位、甚至窗外的声音……任何一点不对都得重来。”
王汉彰点点头:“理解。你是导演,你说了算。我想和这位瓦莲京娜小姐说几句话,可以吗?”
强森看了看手表:“好吧,休息十分钟。”
王汉彰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站定,开口说:“瓦莲京娜小姐?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先生!”
瓦莲京娜裹上了一件睡袍,在自然光下,能看出她眼下的青色——那是长期缺乏睡眠和营养不良的痕迹。她从床上站起身来,向王汉彰点头致意,开口说道:“王先生,您好!我会珍惜这次拍摄电影的机会……”
她的英语比强森说的要生硬,卷舌音很重,语调也有些僵硬,像是在背诵课文。但发音清晰,用词准确,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王汉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近距离看,她比在镜头下更真实,也更脆弱。皮肤上有细微的雀斑,嘴角有一道刚结痂的小伤口,大概是紧张时自己咬的。膝盖处有红色的淤痕,这让王汉彰的眼角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瓦莲京娜小姐,”王汉彰开口,声音放得很平缓,“刚才看你的表演,很精彩。虽然我不懂电影,但能看出来,你在用心演。”
瓦莲京娜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警惕。她大概习惯了男人看她的眼神:贪婪的,猥琐的,轻蔑的。但王汉彰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她说不清,像是理解,又像是尊重。
“谢谢您,王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我会珍惜这次拍摄电影的机会。强森先生给了我很多帮助,陈先生的故事也很好……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嘴唇抿紧,像是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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