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林晚星和陈建业的手,转身朝着工作室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三串脚印,朝着温暖的方向,一直延伸下去。远处的彩虹还在,天空很蓝,阳光很暖,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突然,她的肩膀又传来一阵疼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林晚星赶紧扶住她,“真姐,你怎么样?”
万俟真摆摆手想说没事,可眼前的光影却开始打转,青石板上的雪粒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她能感觉到林晚星扶着她的手在发抖,陈建业也凑了过来,粗糙的手掌搭在她另一只胳膊上,带着点烟火气的温度。
“先找个地方坐下来。”陈建业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他扶着万俟真往旁边的长椅挪。长椅上积了层薄雪,林晚星赶紧扯下裙摆的一角,擦了擦雪,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上面。
万俟真坐下时,肩膀的疼顺着胳膊往心口钻,她咬着下唇没出声,额角却渗出汗珠。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彩虹的光晕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暖得有点不真实。她忽然想起苏小姐日记里的一句话:“阳光落在雪上,像他笑时的眼睛。”
“真姐,我去叫救护车!”林晚星掏出手机,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别去。”万俟真抓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点皮外伤,歇会儿就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攥着那枚刻着“陈”字的戒指,戒指的凉和掌心的热混在一起,竟奇异地压下了些疼痛。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叮铃叮铃的,打破了周围的安静。一个穿着藏青色外套的男人骑着老式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木箱子,箱子上写着“正骨推拿”四个红字。
男人看到他们,猛地刹住车,自行车的轮胎在雪地上滑出一小道印子。“你们没事吧?”他跳下来,露出张清瘦的脸,眼睛很亮,下巴上留着点胡茬,“我看到这边塌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万俟真抬头看他,忽然觉得有点眼熟。男人的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戴着块旧手表,表盘是裂的,却还在走。她想起来了,上周去老城区买丝线时,见过这个男人在巷口摆过摊,好像叫……沈青砚?
“她被石头砸到肩膀了。”林晚星指着万俟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急。
沈青砚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掀开万俟真的外套。她的衬衫已经被血洇透了,暗红色的血迹在烟灰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沈青砚的眉头皱起来,从车后座的木箱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来全是银针和草药。
“我先帮你止个血,再看看骨头有没有事。”他的手指很稳,捏起一根银针,在万俟真的肩膀附近快速扎了几针。银针很细,扎进去时只有点轻微的麻感,紧接着,肩膀的疼痛感就减轻了不少。
万俟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注意到他的左手食指少了一截,伤口已经愈合,留下个圆圆的疤痕。她想起刚才的黑影,陈建业脸上的伤疤,还有苏小姐头纱上的暗红痕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每个人的身上,都藏着故事。
“骨头没断,但有点错位,得归位。”沈青砚收回银针,从布包里拿出一小瓶药酒,倒在手心搓热,“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万俟真点点头,闭上眼睛。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抓着林晚星的手。沈青砚的动作很快,只听“咔哒”一声,疼痛就消失了。
“好了,接下来敷点草药,过几天就好了。”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把草药,放在嘴里嚼碎,敷在万俟真的肩膀上,再用纱布缠好。草药的味道有点苦,却带着点清凉的感觉。
林晚星看着沈青砚熟练的动作,忽然说:“你是不是以前在医院工作过?”
沈青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以前在乡下的卫生所待过,后来……就出来摆摊了。”他没多说,收拾好布包,把木箱子绑回自行车后座。
万俟真看着他,忽然想起工作室里的旧账本,上面记载着苏小姐当年经常去的一家卫生所,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她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故事,不用说出口,也能懂。
就在这时,陈建业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倒塌的场馆那边,突然升起一阵白雾。白雾很浓,像棉花一样,慢慢朝着他们这边飘过来。白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纱影和绿色的枝叶。
“是栀子花!”林晚星突然喊出来。
白雾越来越近,里面真的飘着栀子花的花瓣,白色的花瓣混在白雾里,像下雪一样。花瓣落在万俟真的肩膀上,落在林晚星的婚纱上,落在陈建业的头发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沈青砚看着白雾,忽然说:“这是……地气蒸腾出来的雾,加上花的香气,形成的幻境。”他的声音很轻,“以前在乡下,遇到过这种情况,是逝去的人在和活着的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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