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佑站在那里,望着那口井,望着那团黑色的灰烬,眼眶湿润了。他没有欢呼,没有落泪,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棵苍老的、历经风霜的树。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母体死了,源头断了,可那些已经感染瘟疫的百姓,还需要救治。前面的路,还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欢呼雀跃的太医和郎中,声音沙哑却沉稳,一字一句:“诸位,这只是第一口井。镇子里还有两口井。收拾东西,即刻出发。按照方才的方法,将另外两口井中的母体和蛊虫,全部清除!”
众人敛了笑容,齐声应道:“遵命!”他们迅速收拾好工具和药材,列队朝下一口井进发。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迟疑,只有坚定的脚步和灼灼的目光。
第二口井在镇西。井口不大,周围长满了青苔,井水幽暗深邃。王天佑用同样的方法——先以雄黄、石灰、艾草、苍术熏蒸,再以滚烫的热水浇灌,逼出井底的母体。那只母体比第一只略小,却更加凶猛。它浮出水面后拼命挣扎,试图用尾部的毒刺攻击靠近的人。
王天佑面不改色,一挥手,一坛药液倾泻而下。母体在药液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冒出浓烈的黑烟,最后化为一团黑水,与井水融为一体。不一会儿,井中升腾起一缕青烟,母体的残骸在水中燃烧成灰。
第三口井在镇北。这口井最深,井水也最浑浊。士兵们用了双倍的热水,才将母体从深处逼了上来。那是一只巨大的母体,足有海碗大小,通体漆黑,腹部的纹路如同一张狰狞的脸。它浮出水面后,竟朝井口爬来,试图逃窜。
王天佑脸色一变,果断后退几步,沉声道:“泼!”
士兵们将一桶桶药液倾倒入井中。母体被药液浇了个正着,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翻滚着沉入井底。片刻之后,水中冒出黑色的泡沫,母体的残骸缓缓上浮,化为灰烬。
三口井的母体,全部清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青塘镇的每一个角落。
“蛊毒的源头切断了!水井里的虫子被烧死了!”兴奋的声音在街头巷尾回荡,许久没有露出笑容的百姓们,终于笑了。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医疗队驻扎的方向磕头;有人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有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那片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水井干净了,瘟疫就快结束了!”
“医疗队真是活菩萨!”
“陛下没有放弃我们!朝廷没有放弃我们!”
欢呼声此起彼伏,在整座镇子上空回荡。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恐惧、绝望、悲伤,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城南的李木匠,虽然自己还躺在隔离区,却挣扎着坐起来,让女儿扶他到门口,望着街上那些喜笑颜开的人们,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女儿问他:“爹,你哭什么?”他说:“爹高兴。源头断了,爹就能活下去了。就能看着你长大了。”
城北的赵屠户,还在帮着士兵搬运尸体。听到消息后,他放下担架,仰头望天,喃喃自语:“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干活。只是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东街的王大嫂,儿子还在隔离区躺着。她听到消息后,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又拜,嘴里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陛下保佑……”拜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熬粥。她要给儿子送过去,告诉他,有希望了。
消息传到指挥使府,霍青正躺在床上喝药。他的病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咳嗽依旧频繁,可听到母体被清除的消息后,他猛地坐起身,一口将碗里的药喝干,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笑意:“好!好!王院正,好样的!”
刘武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笑容:“将军,源头断了,瘟疫就快结束了。您一定要撑住,等病好了,咱们一起喝酒。”
霍青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咳着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消息传到医疗队的帐篷,郎中们正忙得脚不沾地。有人正在给病人喂药,有人正在整理病案,有人趴在桌上打盹。听到消息后,有人愣了片刻,然后继续喂药;有人抬起头,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整理病案;有人轻轻说了一句“太好了”,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他们没有欢呼,没有雀跃,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源头断了,可那些已经被蛊毒折磨了许久的病人,还需要他们。他们不能停,也不敢停。
王天佑回到帐篷后,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傍晚时分,他召集所有太医和郎中,宣布:“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明日,所有人休息一天。不必再去隔离区,不必翻阅医书,不必整理病案。好好睡一觉,好好吃一顿饭。这是命令。”
帐篷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的太医小心翼翼地问:“王院正,这……这怎么行?那些病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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