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隔离区,有个叫小虎的男孩,才七岁。他的父母都死于瘟疫,只剩下他一个人。小虎也染了疫,发着高烧,浑身滚烫,却从不哭闹。给他看病的是一个姓孙的年轻女郎中,才二十出头,刚从太医院调来不久。她每天给小虎喂药、擦身,还给他讲故事、唱儿歌。小虎最喜欢听孙姐姐讲孙悟空的故事,每次听到高兴处,便会咧嘴笑,虽然面色苍白,却格外好看。
有一天,小虎忽然问孙郎中:“姐姐,我是不是快死了?”孙郎中的手一抖,差点打翻了药碗。她强忍着眼泪,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胡说什么?有姐姐在,你不会死的。”小虎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姐姐,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死了以后,没人记得我爹我娘。”孙郎中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抱着小虎,泣不成声。
小虎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他的烧在第七天退了,呕吐也止住了。孙郎中给他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蛊毒已被排出体外,高兴得像个孩子,又哭又笑。
城东隔离区,住着一个叫老周的屠户,身强体壮,嗓门大得能震破窗户。他染疫后,被隔离在一间小屋里,整日骂骂咧咧,嫌药苦,嫌床硬,嫌郎中来得晚。负责给他看病的是一个老郎中,姓钱,脾气温和,从不生气。老周骂他,他也不还口,只是笑眯眯地该喂药喂药,该擦身擦身。
后来老周病情加重,高烧不退,陷入了昏迷。钱郎中守了他三天三夜,寸步不离。第四天清晨,老周醒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钱郎中。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还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钱大夫,您辛苦了。”钱郎中的眼眶红了,笑着说:“不辛苦。你醒了就好。”
老周的病渐渐好了。出院那天,他特意找到钱郎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钱大夫,我老周这辈子没服过谁。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哥。”
这样的事情,在青塘镇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天都在发生。
郎中们说,这些百姓就是他们的亲人。百姓们说,这些大夫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尽管医疗队竭尽全力,可蛊毒依旧在不断蔓延。王天佑知道,必须找到破解之法。否则,即便救回一批人,也会有更多人倒下。他夜以继日地翻阅医书,反复比对病案,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这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医疗队中有一个姓钱的年轻太医,刚刚从太医院调来不久。他在给一个重症病人喂药时,不慎被病人的呕吐物溅到了脸上。虽然有口罩遮挡,可还是有一些液体渗进了嘴角。当天夜里,他便出现了低烧、头晕的症状。
钱太医没有声张。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倒了一大碗温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他觉得口渴,又倒了一碗,再喝。一连喝了七八碗,肚子胀得鼓鼓的,却还是觉得口渴。
忽然,他的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喉咙里涌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那东西还在蠕动,通体暗黑,大约小指甲盖大小,正是蛊虫!
钱太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那东西甩掉,可它已经在他掌心化为一滩黑水,滋滋冒着烟,很快就烧成了灰烬。他愣了好久,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退了。他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渴了,不晕了,浑身轻松。
他不放心,又找另一位太医给自己诊脉。那太医仔细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他体内已无蛊毒。钱太医又惊又喜,连忙跑去报告王天佑。
王天佑听完他的讲述,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说,你是自己喝了大量的水,然后咳出了蛊虫?”
钱太医用力点头,还有些心有余悸:“正是。下官当时只是觉得口渴,便多喝了几碗。没想到……”
王天佑打断了他:“你从出现症状到咳出蛊虫,中间隔了多长时间?”
钱太医想了想:“大约……两个时辰?”
王天佑的眼睛更亮了,当即拍板:“试试。找几个刚刚感染、症状还比较轻的病人,让他们大量饮水,看看能不能逼出蛊虫。”
消息传出后,有许多刚刚感染的患者自愿成为实验者。其中有个叫周老四的中年汉子,身强力壮,昨天才开始发烧,头晕得站不稳,却还是咬着牙找到王天佑:“王大夫,您拿我做试验吧。我不怕死,就怕连累家里人。”
王天佑看着他那张朴实而坚定的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让人给周老四准备了一大桶温水,让他坐在那里慢慢喝。周老四喝了一碗又一碗,肚子鼓得像怀了孕,却还是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过去了,周老四的额头开始冒汗。两个时辰过去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却依然没有咳出蛊虫。王天佑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让人把水桶撤走,亲自给周老四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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