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前,陈老师正讲解着“通过血脉共鸣提升先祖契合度”的第三条路径。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而我藏在课桌下的手,正轻轻拂过【禁咒箍】冰凉的表面——
三天前,影梭的【诅咒之刃】几乎斩断那团血线虫的每一根子体,我的雷分身自爆的强光至今还在我视网膜留下残影,而那个名叫花茹定的少女,仅仅是通过探测仪投来一瞥,就让我们不得不坐回这中学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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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在凌州中学高三(七)班略显闷热的午后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阳光透过老旧玻璃窗,在空气中划出几道慵懒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缓缓浮沉。
讲台上,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陈老师,正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本地口音的腔调,讲解着《英灵契合度理论基础》第三章的重点。
“……综上所述,提升与先祖英灵的灵魂契合度,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机缘和顿悟,经过学界多年总结,无外乎三条切实可行的路径。”陈老师推了推眼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
一、血脉提纯。
二、灵器共鸣。
三、功业认同。
他敲了敲黑板:“血脉提纯,最简单,也最难。需要特定的天材地宝、家族秘传仪式,甚至某些极端情况下……同源血脉的献祭。效果直接,但代价和限制也最大。”
“灵器共鸣,最普遍,也最需耐心。日夜温养、战斗中使用、甚至以心神沟通先祖灵器,逐步加深联系,模仿先祖的战斗方式与灵力波动,水滴石穿。优点是稳妥,缺点是慢。”
“至于这第三,功业认同……”陈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或认真、或走神、或偷偷传纸条的学生们,“可以理解为,做出让沉睡的英灵之魂都为之侧目、认可,甚至感到‘欣慰’或‘值得托付’的举动。可能是完成某项先祖未竟的遗愿,可能是在危急关头展现了与先祖同源的信念与勇气,也可能……是达成了某种连先祖生前都未曾达到的成就。一旦获得这种认同,英灵甚至可能主动降下更多力量,乃至短暂真身降临,与你签订更深层次的契约。”
他放下粉笔,叹了口气:“不过,这第三条路,可遇不可求,且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教材上的案例,十个有九个都是主角濒死爆发后才触发的。所以,同学们,平时还是老老实实温养灵器,争取家族资源提纯血脉,别总想着走捷径,搞什么‘功业’……”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心有戚戚焉的附和声。
我坐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这个经典的主角(或透明人)位置。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目光看似专注地望着黑板,实则焦距早已散开。
陈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那些理论一字不落地被我吸收、分析、归档。得益于刚刚解封、重回四阶中段的实力以及【脑域开发】天赋的完全恢复,我的思维速度和处理信息的能力,早已不是这个课堂,乃至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能够想象的了。
血脉提纯? 对我们这些“炼狱使徒”来说,这个世界所谓的“先祖血脉”本就不存在,但“本源之力”和“技法之道”的淬炼与提升,本质是相通的。小田的骑士之道,影梭的刺客之道,都在实战中飞速精进。
灵器共鸣? 我们被封印又逐步解封的装备,哪一件不是历经千锤百炼、与我们灵魂绑定的“本命物”?【女娲天地】、【冰花九变】、【诅咒之刃】、【蛮神套装】……使用它们,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功业认同? 呵……我不由得在心中苦笑。我们这几天干的事情——联手覆灭曾家史家,闪电吞并董家,与海外李家结盟,乃至……三天前尝试刺杀那两个五阶炼狱使徒——算不算“功业”?恐怕算,而且是足以震动这个“浒灵神殿”世界格局的“大功业”。只不过,这“功业”带来的,并非英灵的欣慰认同,而是差点让我们彻底翻车的致命危机。
别问我们为什么现在像个真正的高中生一样,坐在这略显破旧的教室里,听着基础理论课,而不是在哪个大家族的禁地刺杀强敌,或者纵横捭阖继续扩张。
因为我们两边,都铩羽而归了。
三天前,就在李家“听涛阁”定下分散作战计划的当晚,那股由东南外海“迷雾鬼蜮”传来的、与五阶中期使徒“信号D”相似的异常波动,像一根刺,扎进了我们刚刚燃起的雄心之中。
不能等。在对方可能也处于实力恢复期、且对我们已有察觉的情况下,被动等待就是坐以待毙。这是我们无限兽神团在无数生死任务中刻入骨髓的信条。
于是,一个大胆且冒险的计划被迅速制定:利用新获得的李家“海市”情报网无孔不入的能力,结合爱德华改造升级后精度更高的【炼狱使徒探测仪】,主动出击,锁定那两个五阶初期的炼狱使徒——“信号B”(卢家方向)与“信号C”(高家方向)的位置。趁他们解锁的权限可能不多,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窗口期,集中精锐,先下手为强,以雷霆手段拔掉这两个最近的、也是明确感知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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