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的迷雾。
“所以他们连一件像样的上品古圣器都拿不出来当阵眼，不是他们有更大的阴谋，而是因为他们太穷了，根本拿不出来。”
张元山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所以他们才会疯狂收集本源精粹，因为一旦回到维纶迪尔家族，他们根本就得不到本源精粹这种机缘。”
“应该是了”
林啸也彻底想通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维纶迪尔家族肯定不会给他们什么好东西。”
“那枚帝级玉符恐怕就是他们最后的手段了，其真正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在绝境之时拉着我们这些帝族天骄同归于尽！”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再看向远处那些天魔的眼神，就变得怪异起来。
之前是警惕，是凝重。
而现在却多了一丝怜悯和……轻蔑。
原来他们之前是谨慎过头了。
合着这些在他们眼中神秘莫测、心机深沉的对手，不过是一群被主人遗弃的可怜虫。
“原来如此……”
一名武家的天骄摇头失笑，“我们还真是高看他们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林战神色依旧严肃，“在外面他们对我们的确没有太大威胁，但如今在这归墟之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他指了指周围混乱狂暴的环境，沉声道：“一旦他们真的被逼急了，不顾一切引爆那枚帝级玉符，这归墟之眼必然会发生连锁暴动，届时就算我们有帝级手段护身，也未必能安然活下来。”
“用我们的命去换那些天魔奴仆的命，这笔买卖可做不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的命金贵得很。
和一群弃子同归于尽，传出去都是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行事吧。”
林啸做出决断，“大家先散开寻找本源精粹，这才是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
“至于那些天魔……等离开了归墟之眼，再想办法解决他们也不迟。”
“好！”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纷纷散开，化作一道道神虹朝着归墟之眼深处不同的方向飞去，开始仔细搜寻那些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本源精粹。
姜林自然也开始寻找本源精粹，本来他都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了，没想到结果却是这般。
尤其是在听到林战的分析后，也觉得这些天魔挺倒霉的。
之前他还在思索一旦秘境关闭，这些天魔该如何逃离这座秘境，毕竟毕竟出口可是已经都被人族强者占据了。
眼下看来，天魔族的高层根本就没有想过眼前这些天魔能活着。
姜林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眼下还是收集本源精粹更加重要。
神念散开，在这片混乱与寂灭交织的归墟之眼中，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细探寻着。
此地的环境极为恶劣，空间法则破碎不堪，时间流速时而迟滞，时而湍急。
寻常圣王在此地多待片刻，神魂都会被这混乱的道则撕扯得支离破碎。
然而毁灭的尽头亦是新生的开端。
就在姜林前方不远处，一处空间裂缝猛地一颤，仿佛垂死巨兽最后的挣扎，自那幽暗深邃的裂口之中竟是迸射出一缕微光。
那光芒初时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可脱离裂缝束缚的刹那却绽放出难以言喻的璀璨。
光芒所过之处，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竟都为之平息了一瞬，破碎的法则碎片也似被安抚，显露出片刻的温驯。
“本源精粹！”
姜林眼中精芒一闪，几乎是本能地一步踏出，只是简简单单地探出手，五指张开，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纳入掌中。
那缕本源精粹似有灵性，察觉到姜林的靠近竟微微一颤，便要遁入另一道虚空裂隙之中。
“来！”
姜林口中只吐一字，言出法随。
其掌心之中，一方小小的世界虚影一闪而逝，一股无形的、却又霸道至极的吞吸之力凭空而生，直接将那缕本源精粹周遭的空间彻底禁锢。
任凭它如何冲撞，如何闪烁，都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终究是徒劳。
下一息，那缕光芒便被姜林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入手微凉，却又仿佛握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其中蕴含的大道本源之力，纯粹、浩瀚，带着一股亘古苍茫的气息。
姜林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一丝丝破碎的法则烙印，那是两个大世界碰撞、湮灭后留下的最后余韵。
“好东西。”姜林暗暗点头。
此物对于古圣境的强者而言也是好东西。
寻常古圣强者想要让自己的内世界更加完善，让世界之力更加凝实，需要耗费成千上万年的苦功去参悟天地大道。
而这一缕本源精粹，其中蕴含的道韵与能量足以抵得上千年苦修。
更重要的是，它能帮助武者补全自身大道的缺憾，让根基变得更加圆满。
心念一动，姜林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了方寸间内。
做完这一切，姜林并未停留，身形再次晃动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
一时间，整个归墟之眼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寂静之中。
人族的天骄们以林啸、张元山等人为首，各自占据了一片广阔的区域。
他们手段尽出，或以神瞳观照虚空，或以秘法感应道韵，小心翼翼地收取着那些不时从虚无中溅射而出的本源精粹。
而在极远处的另一端，以亚拓为首的上千名天魔，也同样在默默地收集着。
他们身上魔气收敛，眼神专注，仿佛忘记了与人族之间的血海深仇。
双方泾渭分明，相隔着遥远的距离，就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这片毁灭之地达成了一种脆弱而微妙的平衡。
谁也没有去打扰对方，谁也没有去挑衅对方，都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但没有过多久，归墟之眼的边缘地带，空间涟漪泛起，数道身影浮现。
“咳咳……终于进来了，这归墟之眼外围的寂灭波纹太可怕了。”一名散修模样的老者心有余悸地说道。
虽然归墟之眼已经平静下来，但也不是谁都能够轻而易举就能进来的。
只有古圣强者才能安然无恙进来，圣王境强者则需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被外围的寂灭波纹灭杀。
眼下这几人都只是圣王境圆满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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