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宣室殿。
刘辩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马超，白袍银甲，高大俊朗，站在那儿像棵树。
一个是阎璞，瘦小稚嫩，穿着新做的衣服，站在那儿有点拘谨。
“马超。”刘辩开口。
“草民在。”马超跪下。
“起来说话。”刘辩说，“你父亲马腾，朕知道。征西将军，在西凉多年，不容易。”
马超站起来，低着头。
“你带来的那匹马，朕看见了。”刘辩笑了笑，“好马。通体雪白，没有杂毛。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叫‘玉狮子’。”马超说，“是草民从小养大的。”
“玉狮子……”刘辩念了一遍，“好名字。明天，朕要去城西校场，你骑给朕看看。”
马超眼睛一亮。
“是！”
刘辩又看向阎璞。
“你是阎璞？”
“草民阎璞，叩见陛下。”阎璞跪下，磕头。
“起来。”刘辩说，“你父亲阎行，朕知道。你外公韩遂，朕也知道。你才十二岁，来洛阳，怕不怕？”
阎璞抬起头。
“回陛下，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阎璞想了想，“因为陛下是明君。明君不会害小孩子。”
刘辩愣了一下，笑了。
“你倒会说话。行了，下去吧。在洛阳好好待着，有什么需要，跟驿馆的人说。”
“谢陛下。”
两人退下。
郭嘉从侧门出来，笑了。
“陛下，这马超，是个人物。”
“是个人物。”刘辩点头，“但这阎璞，也不简单。十二岁，说话有条有理，不怯场。好好培养，将来有用。”
“那马超……”
“明天去校场。”刘辩说，“朕要亲眼看看，这‘锦马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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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城西校场。
太阳毒辣辣的，晒得地皮发烫。
刘辩坐在高台上，旁边站着刚刚回洛阳述职的吕布和张辽、赵云，还有郭嘉、戏志才。
台下，马超骑着那匹“玉狮子”，在校场上跑圈。
一圈，两圈，三圈。
马跑得快，跑得稳。马背上的人，腰杆笔直，像钉在上头。
“好马！”吕布赞了一声。
“骑术也不错。”张辽点头。
跑了几圈，马超勒住马。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张弓搭箭，瞄准百步外的靶子。
“嗖——”
箭正中靶心。
“好！”刘辩站起来鼓掌。
马超又抽出一支箭。
“嗖——”
又中。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十支箭，全中靶心。
校场上一片叫好声。
马超下马，走到台下，单膝跪地。
“陛下，草民献丑了。”
刘辩走下台，扶起他。
“好骑术，好箭法。马超，你愿意在洛阳待着吗？”
马超一愣。
“陛下，草民……”
“朕问你，愿不愿意在洛阳待着？”刘辩看着他，“不是当人质，是当将军。朕的羽林军，缺个骑都尉。你愿不愿意干？”
马超傻了。
骑都尉？
朝廷的官？
他看看刘辩，又看看台上的吕布和赵云等人。
“陛下，草民……”
“愿不愿意？”刘辩又问了一遍。
马超扑通跪下。
“草民愿意！陛下隆恩，草民……草民万死不辞！”
刘辩笑了。
“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骑都尉，在羽林军当差。跟着温侯和子龙他们，好好学本事。”
“是！”
马超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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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驿馆里。
马超坐在屋里，对着那匹“玉狮子”，喂它吃草。
“玉狮子，你听见了吗？”他摸着马的头，“咱们不用回去了。陛下让咱们留下来，当将军。”
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马超笑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到了洛阳，多听多看少说话，学本事。”
现在，可以学本事了。
跟着跟着吕布，跟着张辽和赵云。
学本事。
当将军。
他躺到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搭的，有根梁，梁上挂着个蜘蛛网。
蜘蛛网上，有只小虫在挣扎。
马超看着那只小虫，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西凉，父亲教他射箭。
“超儿，记住，”父亲说，“这天下，不是你射别人，就是别人射你。要想活命，就得比别人射得准。”
他射得准吗？
今天，他射中了十箭。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洛阳城大，能人多。
得学。
好好学。
他闭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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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三，金城。
韩遂收到洛阳的信，是阎璞写的。
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陛下见了，没为难，让在驿馆住着。马超被留在洛阳，当了骑都尉。
韩遂看完信，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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