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凭才学做到别驾,可还是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貌丑心险”。这口气,他憋了太久了。
“所以咱们得赌一把。”张松咬牙,“赌赢了,翻身做主;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个死。”
“不会输的。”法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朝廷那位小皇帝,我研究过。他用甘宁、用周泰蒋钦、用张飞庞统——都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咱们去洛阳,必得重用。”
他转过身,眼神灼灼:“张公,令兄,咱们的机会来了。益州这潭死水,该换换天了。”
……
正月十五,上元节。
成都城里总算有了点过节的气氛。
街市上挂满了花灯,虽然不如往年热闹,但百姓们还是拖家带口出来逛逛,想借这点喜气驱驱心里的不安。
州牧府里却冷清得很。刘璋勉强起身,在院子里走了走。
身子虚得厉害,走几步就喘。他看着天上那轮圆月,心里空落落的。
“主公,”长子刘循扶着他,轻声说,“外头冷,还是回屋吧。”
刘璋摇摇头,指着月亮:“循儿,你看这月亮,跟二十年前我随父亲入蜀时,一模一样。可人……都变了。”
刘循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今年十八岁,性子像父亲,温和有余,决断不足。
这几个月看着父亲一天天衰弱,看着益州局势一天天紧张,他心里也慌,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父亲,”刘循犹豫着开口,“黄治中、王主簿他们……又来了,在正堂等着。”
刘璋苦笑:“又来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不能降’‘要死战’。”
“那父亲的意思是……”
刘璋没回答,只是望着月亮出神。许久,他才喃喃道:“循儿,你说……为父是不是很没用?”
“父亲!”刘循急了,“父亲怎么会没用?益州在父亲治下,百姓安居,仓廪充实……”
“那是你祖父打下的底子。”刘璋打断他,“为父不过是守成而已。可如今……连守成都守不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年轻的脸,眼中满是愧疚:“循儿,为父对不住你。若是为父有本事,能像北边那位小皇帝一样,励精图治,整军经武,何至于今日这般为难?可现在……晚了,一切都晚了。”
刘循眼眶红了:“父亲,咱们……咱们还有兵,还有将,还有天险……”
“天险?”刘璋惨笑,“汉中天险不险吗?张鲁不也降了?人心散了,什么险都守不住。”
他拍拍儿子的肩,声音疲惫:“你去告诉黄权、王累,让他们先回去。为父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刘循还想说什么,但见父亲神色,只得退下。
刘璋独自站在院中,夜风吹过,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刘焉临终时说的话:“璋儿,益州……就交给你了。记住,守好它,给咱们刘家,留条根。”
可现在,这条根,要断了。
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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