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长嬴的话无疑是一柄重锤,沉沉地砸在胡鸨子的心上,她自然清楚这么些年,她都做了什么勾当,却有不少烈性女子察觉自己被骗,愤而了结此生,虽然她们没一个是胡鸨子亲自动手的,可这里面有哪一个能少了她的影子?
只是胡鸨子求生的意志异常坚定,断不会为那几个已死的女子放弃希望,且她坚决地认为,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这些罪孽都算不到她的头上。
于是,胡鸨子面露凄苦之色,哭诉道:“仙子,您这话可冤枉妾身了!妾身从不逼迫他人,即便有那么一两个郁郁而终,也不是妾身的过错,妾身只是想让她们有些傍身的银钱而已,这个世道,有钱的就能活得更好,妾身这都是为了她们好啊!”
涂山长嬴微微叹了口气,她明白与君子讲道理,与武者论拳脚,可是要与小人讲道理,那便是自取其辱,若让小人口服,只有拳脚可达,若欲小人心服,那便断了她的希望。
涂山长嬴想到此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如春水般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寒冰,旋即笑道:“如此说来,那岂不是我冤枉了良人?”
胡鸨子听到涂山长嬴这么一问,当然不敢颔首应下,于是赶忙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淌下的泪珠,悲切地说道:“妾身只是个卑微的凡人,岂敢说仙子的不是!妾身只是自怜身世凄苦,不被世人理解罢了,仙子不必当真!”
涂山长嬴心道:‘此人真是厚脸皮,与她掰扯真累心!’于是便说道:“不如咱们打个赌,你若赢了,我便救下你的性命,你可敢来赌?”
此刻的胡鸨子根本不在乎赌的是什么,也不在乎这位仙子会不会耍手段故意让她落败,毕竟这应该是唯一的希望了,因此,她忙不迭地点着头,道:“愿、愿,妾身愿意来赌,只是不知仙子要赌什么?”
涂山长嬴侧目看向马车前进的方向,只是视线被车厢所阻挡,而胡鸨子顺着涂山长嬴的视线看去,便明白,涂山长嬴看得正是驾车的温员外,可随之,胡鸨子心中咯噔了一下,心道:‘这小贱人不会是想赌,那个鬼家伙会不会杀了老娘吧。’
心念至此,胡鸨子赶忙说道:“仙子,您不会是想赌那杀才会不会杀了妾身吧?”
玉梨儿也十分好奇涂山长嬴到底会跟这妇人打什么赌,便轻轻地蹭着涂山长嬴,问道:“姐姐,快说要赌什么吧,别卖关子了。”
涂山长嬴对玉梨儿有些无奈,便撇了撇嘴,道:“真是哪都有你!”随即,便转头看向胡鸨子,道:“你之前不是说过,桃莺姑娘在温员外家吃香的喝辣的,日日无忧无虑,那比如就赌桃莺姑娘是否还活着,若她活,你便活,她若死,你也没活下去的理由了!”
胡鸨子双眼一亮,心道:‘这下稳了,当日见那杀才对桃莺那妮子十分中意,想来也不会无故杀害,哪怕现在如下人一样对待,也还留着命在!’
只是下一刻,胡鸨子心中一颤,暗道:‘不对!怕老娘等不到看见桃莺,那温杀才便会弄死老娘,若是这样,这赌不是白打了,难道这才是那小贱人设下的毒计?不行,要跟这小贱人讨要个保障才行!’
旋即,胡鸨子叹息一声,道:“仙子,只有到了地方才能确定桃莺是否活着,可那温员外怕是不会让妾身等到那里的!”
涂山长嬴还没说话,玉梨儿便接口道:“这还不容易!在确定桃莺生死前,保着你性命就可,你就别担心了,我玉梨儿说到做到!”
胡鸨子见玉梨儿如此保证,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半,随即又看向涂山长嬴,而涂山长嬴则是轻蔑地笑了下,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虽不是凡俗之人,却也懂得一诺千金的道理,这点你只管放心!”
过了片刻,涂山长嬴的神念透过车厢发现马车已经来到了一处密林边缘,而赶车的温员外也在缓缓地拉扯缰绳,看样子似乎打算在密林周围停车。
于是,涂山长嬴便对着玉梨儿说道:“车要停了,那小魔修该过来了,摆好样子,别让他看出来。”
同时涂山长嬴又盯着胡鸨子,冷冷地说道:“说话前,要想清楚,否则,我可不介意先杀了你!”与此同时,涂山长嬴的眸子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的狐狸竖瞳,继续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一刻,胡鸨子吓得赶忙伏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口中喃喃地说着:“妾身晓得、妾身晓得,妾身不会乱说的......”
下一刻,车厢晃了晃,便停了下来,立在胡鸨子身后的曹德安立刻化作一道清风钻入涂山长嬴腰间的荷包内,而涂山长嬴和玉梨儿则是依偎着蜷缩在马车的一角,并且她们脸色苍白,身子还时不时地颤抖一下,显得十分恐惧的模样。
胡鸨子看到这两位仙子的模样,心中不禁疑惑道:‘她们俩怎么这么会装,说她们是仙子,还不如说是狐狸精!’
未几,车厢的门随着“咣当”一声巨响,被温员外重重地拽开,随即,马车内的一幕便映入他的眼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执剑斩魔护苍生请大家收藏:(m.20xs.org)执剑斩魔护苍生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