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把泡面盒往旁边一搁，塑料叉子随手插在土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他抬头看了眼高石上还坐着的姚曦，对方没动，但眼神已经从刚才那种“随时准备放大招”的状态缓了下来。
这说明有戏。
“姐，咱都耗半钟头了。”他两手一摊，语气熟络得像在直播间跟老粉唠嗑，“你盯我也累，我吃你也饿，不如坐下来聊聊？再不吃热乎的，下顿就得啃紫山特产——石头拌露水。”
姚曦没接话，指尖在圣衣袖口轻轻划了一下，寒气凝成细霜又迅速化开。
赵昊也不尴尬，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离那群瑶池弟子近了些，但没太近，保持在“能说话但打起来也来得及跑”的安全距离。
“我看你们也在找东西，我们也是。”他指了指裂谷深处飘着的雾气，“目标应该差不离吧？与其在这儿比谁掌风更冷，不如说说各自要啥。万一撞上了，还能搭个伙，省得回头抢同一块破砖头打得头破血流。”
洛璃在后面小声嘀咕：“说得好像你吃过亏似的。”
“那是，”赵昊回头咧嘴一笑，“上次在《斗罗》副本抢仙草，被唐三埋伏在树顶泼蜂浆，那叫一个狼狈。”
“胡扯！”唐果立刻反驳，“明明是你自己非说‘我要演个反派出场’，结果真被人当反派打了！”
姚曦听着他们仨拌嘴，眉头微动。她原本以为这群人是冲着神药来的，可看这架势，倒像是……临时组队刷副本的散人玩家？
“你要联手？”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但不再带杀意，“凭什么叫我相信你不是打着合作旗号，好趁机探路占便宜？”
“我要占便宜，刚才你就动手那会儿最乱，早冲进去了。”赵昊耸肩，“可你看我动了吗？我还请你吃面呢。虽然你没接，但我诚意拉满了啊。”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一点：“紫山不是善地，我能躲你一掌，未必能扛住里面突然蹦出来的老怪物。你们人多势众，我们有奇技傍身，真碰上硬茬，谁都别想独活。联手，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姚曦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没经历过合作。瑶池门下常有联合探宝的任务，但大多以翻脸收场——有人藏私，有人抢功，最后往往死伤惨重。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吊儿郎当，说的话却句句踩在理上。
而且……他不怕她。
也不是装不怕。
是真的觉得，这事能谈。
“你说得不错。”她缓缓起身，长裙拂过石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紫山深处凶险未知，单靠一方难保万全。若你们真无意争夺地盘，只为探寻秘宝，那便同行一段。”
“哎哟，成了！”唐果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被洛璃一把按住肩膀。
“收着点。”洛璃低声道，“这才刚松口，别把她吓回去。”
姚曦抬手示意身后弟子让出路径：“前方三岔谷，传闻通向古殿遗址。我们走中间主道，你们若信得过，便随行。”
赵昊咧嘴一笑：“这波血赚，带路姐！”随即挥手招呼后头，“兄弟们，跟上！注意脚下，别踩到我的幸运值！”
队伍开始移动。
赵昊走在前头，和姚曦并列不远不近，既不像跟班，也不像领队，反倒像是某种“特邀顾问”。洛璃耳朵微微抖着，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岩壁，尾巴尖绷得笔直。唐果则乖乖收起了麦克风，背着手跟在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前面那个银白身影。
“你说她真是圣女？”唐果凑到洛璃耳边，“穿那么仙，出手那么狠，不会是哪个网红过来cosplay吧？”
“你才cosplay。”洛璃轻哼，“人家那身衣服自带结界，灵气波动压根藏不住。再说了，谁能拿寒霜掌当见面礼？也就咱们院长敢接完还问人家加不加微信。”
“那倒是。”唐果点头，“一般人早跪了。”
前方，赵昊边走边掏出保温壶，拧开盖子喝了口灵茶。热气顺着嘴角飘上去，他眯了下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地方空气是差了点，但胜在安静。”他说，“没城管，没物业，还没信号，简直是创业圣地。等以后学院扩张，这儿可以设个分院，主打一个‘沉浸式修仙体验营’，包吃包住包渡劫。”
姚曦听到了，侧头看他一眼：“你就这么想着开学院？”
“不然呢？”赵昊理所当然地说，“人生总得干点正事。直播带货卖符箓太低端，御剑送外卖又太卷，还是办学实在。你看你现在不就来了？生源自动上门。”
姚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很快恢复冷淡：“等你能活着走出紫山，再说这话也不迟。”
“放心。”赵昊拍拍胸脯。
姚曦没再追问，只是脚步略微放慢了些，让他并上来一点。
山谷渐深，雾气变浓，脚下的路也从碎石转为平整青砖，隐约能看出曾是某座古建筑的通道。两侧岩壁上刻着模糊图腾，像是某种祭祀场景，又像是星象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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