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外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赵昊抬手抹了把脸，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眼角余光却猛地一缩——远处那道白色身影，停住了。
姚曦原本已经带着瑶池弟子走远，玉铃声渐行渐远，可就在她即将拐入山道雾影时，忽然顿步，缓缓回身。她站在高石上，银白圣衣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一片悬在半空的雪。
“他们没动。”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赵昊一行人。
其他人还在原地，谈笑间甚至有人蹲下了身子，像是准备野餐。尤其是那个穿连帽卫衣的男人，正从背包里掏东西，动作随意得仿佛来爬山拍短视频的网红团建。
这不对劲。
她先前那一掌虽只用了三成力，但也是瑶池秘传的寒霜印，寻常修士挨上都得冻僵半边身子。可他不仅反应迅速，还立刻让同伴挡下，自己稳住阵脚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加微信？
荒唐是假象，镇定才是真功夫。
“师尊说过，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最不像危险的人身上。”姚曦指尖微凝，寒气悄然聚拢，“我再试一次。”
她右掌抬起，这一次不再留力。掌心浮起一朵冰莲虚影，花瓣旋转间寒气如潮水般蔓延，地面瞬间结出一层厚霜，裂开细密纹路。
“来了！”唐果一眼瞥见，立马抱紧麦克风法器往后缩，“又来？能不能讲点武德啊！”
洛璃双耳一抖，正要上前，却被赵昊伸手拦住。
“这次让我来。”他低声道，声音不大，但语气稳得离谱。
洛璃皱眉：“你别逞强，刚才那是试探，现在明显动真格了。”
“正因为动真格了，才不能总靠你们挡。”赵昊咧了下嘴，活动了下手腕，“我也得证明我不是纯靠嘴硬混饭吃的。”
话音未落，姚曦掌势已至。冰莲脱掌飞出，化作一道螺旋寒流直扑面门，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了一瞬。
赵昊没退。
他反而往前踏了半步，身体一侧，像跳街舞似的滑出个弧线，右手顺势在空中一拨，仿佛弹了下不存在的琴弦。那股寒流竟被他借力转向，斜上方炸开，轰出大片冰雾，雪花纷飞如瀑。
“卧槽？”唐果瞪大眼，“他会太极？”
“不是太极。”叶凡盯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更像是……某种节奏感极强的闪避技巧，像是提前预判了攻击轨迹。”
孙悟空依旧拄着金箍棒，眼皮都没抬，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姚曦瞳孔微缩。
她这一击融合了瑶池圣力与空间压缩术，速度、力量、范围三位一体，就算是同境界修士也得硬接硬抗。可这家伙居然用一个近乎舞蹈的动作就卸掉了？
更离谱的是，他落地时脚步轻巧，呼吸平稳，连额角都没冒汗，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姐，咱能别老突然动手吗？”赵昊拍拍手，“好歹给个预警，我好先录个‘一秒变装修仙’的短视频，涨波粉。”
姚曦没理他，而是静静看着他站的位置。
刚才那一击的落点、他闪避的角度、脚步移动的节奏——全都精准得不像巧合。没有灵根波动，没有真元催动，甚至连基本的修行气息都没有，可偏偏每一步都卡在最安全的节点上。
就像……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少了冷意，多了审视。
“赵昊，仙学院院长。”他指了指卫衣上的字，“主业招生，副业救世，兼职撩妹。欢迎关注我的直播间，ID壕少，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开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何用泡面召唤神兽、论现代修仙者怎么在都市合法持剑。”
唐果小声补刀：“还有拖欠工资实录。”
“那是战略性资金调配。”赵昊回头瞪她一眼。
姚曦没笑。
但她也没再出手。
她站在高石上，目光从赵昊身上移开，扫过他身边的几人——猫耳少女戒备而立，甜心丫头抱着麦克风一脸不服，角落里的猴子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而那个被九龙拉棺送来的小子，则默默观察着山体裂缝，神情凝重。
这些人，不像是来抢宝的。
也不像是来捣乱的。
倒像是……来打卡的旅游团，偏偏带队的这个，有点邪门。
“师尊曾言，世间万象，表里难辨。”姚曦心中默念，“有些人看似轻浮，实则藏锋于嬉笑之间。”
她轻轻挥手，身后弟子立刻止步，不再继续搜寻，而是散开队形，远远围在高地处，形成监视之势。
“我们暂不深入。”她下令，“原地待命，观察他们动向。”
“圣女？”一名弟子迟疑，“就这么放过他们？万一他们抢先找到神药……”
“神药有主，强求不得。”姚曦淡淡道，“而且——”她再次看向赵昊，“这个人，不像为药而来。”
赵昊那边还不知道已经被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他正从背包里翻出一桶泡面，撕开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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