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一脚踏出古道尽头，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咔”的一声。他眯眼抬头，紫山那黑压压的轮廓就在眼前，像块被烧焦的巨铁插在大地上，山顶雾气翻滚，看不清虚实。
“总算出来了。”唐果紧跟着跳出来，抱着麦克风法器左右张望，“刚才那段路走得我腿都麻了，还以为要一直走到宇宙尽头。”
“你少说两句能憋坏？”洛璃从后面跟上，耳朵轻轻抖了抖，眉头一皱，“有人。”
话音刚落，前方空地边缘站了一队女子，清一色白衣白裙，腰间挂着玉铃，领头那人站在稍高的石台上，长发束成高髻，身上那件圣衣泛着淡淡银光，走动时如水波流动。
“瑶池的人？”叶凡低声开口，神色微凝，“她们怎么也在这儿？”
赵昊摸了摸下巴：“看来不是咱们包场的大项目。”
那领头女子正是姚曦。她目光扫来，视线在赵昊几人身上停了几秒，最后落在叶凡脚边残留的一截锈链上，眼神微微一动。
“此地为紫山禁域，外人不得擅入。”姚曦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是冰珠子砸在石板上，“你们从何处来？为何闯入？”
赵昊刚想开口，唐果抢先一步往前半步：“我们走我们的路，又没立界碑，哪来的‘擅入’？这山是你家盖的？房产证拿出来瞅瞅？”
旁边一名瑶池弟子当即冷脸：“放肆！竟敢对圣女无礼！”
“哎哟，还带随从开麦怼人的？”唐果翻了个白眼，“直播间都没你们这么护主。”
洛璃一把将她拽回来，低声道：“闭嘴，别添乱。”
赵昊抬手示意安静，脸上挂起招牌笑容：“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路过打卡的游客团，没有占地盘的意思。这位……圣女是吧？大家各走各路，互不挡道，怎么样？”
姚曦没接他的话，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一团寒气，瞬间化作一道霜白掌印，直冲赵昊胸口拍来。
这一下太快，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一瞬。
赵昊本能往后一撤，洛璃几乎同时侧身挡在他前面，双手交叉护胸，体表腾起一层淡红火光，与那掌气撞在一起，“砰”地炸开一圈气浪，地面裂出蛛网状痕迹。
“三成力。”洛璃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刚好够测试反应，不至于真伤人。”
赵昊喘了口气，心说系统爸爸你倒是给点buff啊——可惜界面安静如鸡，显然这种试探不算任务节点。
他稳住身形，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哇哦，这见面礼太重了吧？咱能不能先加个微信再动手？至少让我把遗书发个朋友圈。”
姚曦收掌而立，眸光未动：“反应尚可，修为一般。若只为寻宝，我不阻你。但若心怀不轨，紫山之下，埋骨无数。”
“放心，我最大的野心也就是让仙学院评个五A级景区。”赵昊摆手，“真要搞破坏，我也得先问问后勤同不同意——毕竟打扫起来费劲。”
唐果小声嘀咕：“你算啥后勤，你就是个连保洁工资都拖着不发的黑心老板。”
“听见没？”赵昊指着她对姚曦笑，“内部矛盾正在发酵，随时可能兵变，您要是现在动手，我建议等我们先打完内战。”
姚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恢复冷峻：“紫山自古凶险，神药难求，机缘有限。你们既无传承，又无根基，贸然深入，不过是送死。”
“话不能这么说。”叶凡上前一步，站到赵昊身旁，“荒塔现世，天地有感，谁都有资格争一争。我们并非敌人，何必刀剑相向？”
姚曦看向他，目光稍缓：“你是九龙拉棺送来的人？听说你能活到现在，全靠那条破链子护命。”
“链子是破了点。”叶凡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青黑纹路，“但它认路。”
“呵。”姚曦轻笑一声，“那就祝你们好运。”
气氛僵着，谁也没动。
唐果咬着嘴唇，偷偷掐了下洛璃胳膊：“她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啊？刚才那一掌明显是冲赵昊去的，换成别人早躺下了。”
“她试的是整体实力。”洛璃盯着姚曦身后那几个弟子，“掌出留力，阵型未动，说明还在观察。真要动手，不会只派一个人试探。”
孙悟空一直站在最后，金箍棒拄地，眼皮都没抬一下。风吹过，他肩头一片落叶滑落，也没伸手去拂。
赵昊余光瞥见，心里踏实了些——只要这位大爷不动，说明还没到拼命的时候。
“其实吧。”赵昊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来找东西的。与其在这儿互相瞪眼比谁睫毛长，不如资源共享一下？比如你们有没有地图？我们这儿有泡面，虽然只剩最后一桶，但味道是香辣牛肉，保质期还剩三天。”
姚曦终于正眼看他：“你们连基本辟谷术都不会？”
“会啊。”赵昊理直气壮，“但我选择用科技对抗饥饿。”
“荒唐。”一名弟子忍不住出声。
“更荒唐的是你们穿成这样还能在荒山野岭找药。”唐果反唇相讥，“不怕露脚踝得老寒腿？回头湿气入体，神仙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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