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经碑的万域纹在晨光中流转,将新域的灵脉映照得如琉璃般剔透。韩立正用青钢剑梳理碑身的纹路,剑脊的平衡花印记每划过一道纹络,就有细碎的光屑飘落,那是融合了墨源晶与星核之力后,自发净化残煞的异象。
“星织的星轨传来异动。”历飞雨的声音从观星台方向传来,他抱着星核碎片快步走来,碎片投射的星图上,万域各地的灵脉节点正同时亮起,像串被点燃的星火,“沉界的墨山、沧溟的灵湖、沙域的金沙……所有界域的核心都在共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韩立抬头望向天空,青钢剑的墨纹突然与农经碑的万域纹完全贴合,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那是万域生灵的信念凝聚而成的画面:有沉界墨修加固墨渊封印的身影,有星织星使修补天衍星星轨的专注,有沧溟渔农净化灵湖的虔诚,还有沙域壮汉在金沙下埋设镇煞符的凝重。
“是‘界域之心’在苏醒。”墨玄子拄着拂尘走来,老修士的衣袍上沾着未干的墨痕,显然刚从墨山赶回,“沉界古籍记载,当万域面临共同的危机,界域之心就会觉醒,将所有灵脉连成一体,形成‘万域护罩’。”他指向星图上最亮的节点,“而新域的农经碑,就是这护罩的枢纽。”
星使老妪也带着星钥赶来,星钥插入农经碑的刹那,万域纹突然暴涨,在半空织成幅巨大的星图,图上每个界域的灵脉都在发光,唯有边缘处的“迷雾海”是片空白,那里的灵脉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
“迷雾海出事了。”老妪的手指落在空白区域,星图上立刻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灰蒙蒙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船板,海水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水下隐约可见巨大的阴影在游动,阴影掠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那里的修士三天前就断了传讯,恐怕已被某种力量吞噬。”
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射向空白区域,银白星力却在接触的瞬间溃散:“是‘噬灵雾’,能吞噬一切灵力的邪雾,星织古籍说,这种雾气只在界域之心觉醒时出现,是天道对万域的考验。”
韩立的青钢剑突然指向迷雾海的方向,剑脊的平衡花印记与那里的灵脉产生微弱共鸣:“不是考验,是人为的。”他将灵识注入剑身,金紫焰光在星图上勾勒出艘船的轮廓,船帆上印着血煞门的标志,“是煞魔主的余党在操控噬灵雾,他们想切断迷雾海与万域的灵脉连接,让护罩出现缺口。”
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迷雾海虽地处偏僻,却是连接东西两域的咽喉,若那里的灵脉被切断,万域护罩就会出现破绽,之前被压制的天魔残孽与煞力很可能趁机反扑。
“必须去迷雾海。”韩立将青钢剑横在胸前,剑刃的锋芒映着农经碑的光芒,“只有找到噬灵雾的源头,才能重新连接灵脉。”
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已开始绘制前往迷雾海的星轨:“迷雾海的磁场会干扰灵脉感应,星力和墨力在那里都会被削弱三成。我们得带上沧溟的‘避水珠’和沙域的‘定沙符’,或许能抵御噬灵雾的侵蚀。”
三日后,各族修士齐聚农经碑前。沧溟的渔农捧着避水珠,珠子里封存着灵湖最纯净的活水,能净化邪雾;沙域的壮汉送来定沙符,符纸上的金沙能在磁场中保持灵脉稳定;沉界的墨修熔铸了十面“镇邪镜”,镜光可暂时逼退噬灵雾;星织的星使则在两人的兵器上刻满“守星纹”,确保灵脉连接不被干扰。
“此去迷雾海,凶险难料。”墨玄子将枚墨色令牌交给韩立,令牌上刻着沉界所有墨修的印记,“捏碎它,沉界的墨山会立刻输送灵力支援。”
星使老妪也将星钥的另一半交给历飞雨:“这是‘共鸣钥’,能让农经碑的力量透过护罩传递给你们,记住,万域的灵脉都在陪着你们。”
韩立与历飞雨辞别众人,踏着农经碑的光芒升空。万域护罩在他们身后展开,如层透明的琉璃罩笼罩着所有界域,唯有迷雾海的方向留着道模糊的缺口,像块等待填补的拼图。
穿过护罩的刹那,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腥气。迷雾海的天空被紫黑色的雾气笼罩,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有修士的尸骨,有破碎的灵舟,还有被噬灵雾腐蚀得只剩骨架的海兽。
“噬灵雾的浓度比预想的高。”历飞雨祭出避水珠,莹白的光芒在两人周身形成护罩,紫黑雾气接触到光芒,竟像遇到烈火般退去,“但避水珠有效,至少能撑半个月。”
韩立的青钢剑在前方开路,金紫焰光劈开浓雾,露出水下的景象。那些巨大的阴影原来是被噬灵雾污染的海兽,它们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身上覆盖着层紫黑硬壳,正疯狂撞击着过往的灵脉节点,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是‘雾蚀兽’。”历飞雨的星核碎片投射出古籍记载的画面,“原本是迷雾海的守护兽,被噬灵雾污染后成了傀儡,它们的硬壳能吸收灵力,普通攻击对其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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