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已然不想再同二人继续纠缠拉扯,脸色依旧紧绷。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们两个先回去,该上班上班,该忙活忙活,不要一直在我办公室耗着。”
秦淮茹闻言,眼眶又是一红,还想张口再哀求几句,话刚到嘴边,就被杨厂长一个冷眼堵了回去。
“我刚才已经说了,事情我会抽空核实,自有安排,不是你们跪在这儿磕头哭闹就能立刻敲定结果的。
保卫科有厂里的规章制度,不能肆意打破,我身为厂长,更不能徇私破例。”
他目光扫过一旁脸上青紫未消的易中海,顺带叮嘱一句:“易中海,你也是厂里的老职工,遇事该讲道理讲规矩,但不该把私事闹到厂里办公室胡搅蛮缠。
傻柱动手打人确实不对,后续我会单独找他谈话问询,是非对错自有定论,不用你再三在这里反复诉苦。”
易中海心里虽不甘心,想着挨了一顿打,就这么草草回去未免太过憋屈,
可看着杨厂长此刻明显不耐的神色,也不敢再多说半句顶撞的话。
他只能勉强颔首:“行,厂长,那我们先回去等候消息,只盼厂长能公正处理。”
秦淮茹依旧满心忐忑,揪着衣角迟迟不肯挪动脚步,抽泣着小声追问:“厂长,那棒梗……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核查完毕自然会通知,再继续逗留,只会耽误办公,赶紧离开。”杨厂长摆了摆手,不再接她的话。
然后低下头重新翻看桌上的工作文件,摆明了不愿再多交谈。
二人见厂长态度坚决,再留下来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容易惹厂长反感,得不偿失。
秦淮茹只得咬着唇,用袖口擦了擦脸上泪痕,额头磕出来的红印格外显眼,垂头丧气地转身往门外走。
易中海紧随其后,出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办公桌后的杨厂长。
他心底暗自盘算,无论如何,总得让傻柱为昨日动手一事付出代价。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带上,屋内终于恢复清净。
杨厂长放下手中钢笔,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
他沉吟片刻,打算稍后让人去保卫科问清楚棒梗偷窃一事完整过。
走廊上,秦淮茹和易中海并肩走着,一路上秦淮茹低声唉声叹气,
她满心牵挂还被扣在保卫科的棒梗,依旧忧心忡忡。
易中海摸着肿痛的脸颊,脸色阴沉,心里憋着一股无处抒发的火气,只等着后续看厂长如何决断。
过了一会,杨厂长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办公室。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沉稳地吩咐道:“小张,你现在去一趟去保卫科,仔细问清楚棒梗偷窃食堂酱油一事的完整经过。”
顿了顿,他又补充交代:“另外再去一趟第三食堂那边,把傻柱叫来我办公室来一趟,告诉他我有事要找他谈话,让他把手头工作暂且搁置,尽快过来。”
秘书小张应声记下,不敢耽搁,立刻应声答应,挂断电话便动身前去办事。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闭目稍稍思索。
另一边,秘书先去往保卫科,挨个向当班人员询问棒梗偷窃一事的细节。
问完之后,又转身去往第三食堂。
此时傻柱正悠闲的喝着茶水,就看到了张秘书过来了,他立马起身。
秘书走到傻柱身旁,客气开口:“何师傅,杨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现在过去就行。”
傻柱闻言心头一动,脸上神色不变,便跟着秘书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杨厂长一声沉稳的进来。
他推门迈步走进去,随手将门合上,站在办公桌前不远处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等着厂长开口。
杨厂长抬眼打量他一番,先扫了一眼他身上整洁的工装,
再想起方才易中海脸上青紫红肿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放下手中纸笔,
然后开门见山说道:“何雨柱,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杨厂长话音落下,目光沉沉盯着傻柱,等着他一个诚恳说法。
谁知傻柱忽然一脸茫然,挠了挠后脑勺,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然后摊了摊手,语气轻飘飘的:“厂长,您说啥呢?我不清楚啊。”
杨厂长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语气添了几分严厉:“不清楚?昨天你和易中海起冲突,动手打人的事,院里街坊那么多人看着,你跟我说不清楚?”
傻柱眉头微微一挑,满脸诧异看向杨厂长,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杨厂长,这不对吧?打人这事确实有,是我动的手没错,可那是下班之后,在四合院院里发生的私事。
按理说咱们厂里不该插手管街坊邻里的矛盾吧?您怎么这么快就知晓得一清二楚?难不成是有人特意跑到厂里,跟您告我的状来了?”
一番话问得不软不硬,既承认了动手的事实,又把事情划分在了厂区管辖之外,顺带还暗戳戳点出有人背后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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