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街头来往皆是赶着上工的工人,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叶凡一身整洁的工装,身姿闲适地骑着自行车,
顺着大路一路往红星轧钢厂而去,车轮碾过路面,不多时就到了厂区大门口。
出示完入职手续,门卫核对登记后放行,他骑着车子进了厂区,寻了空地锁好停放。
昨日已经办完全部入职流程,岗位敲定采购员,平日里对接物料采买、对外联络,自由度宽裕不少。
他环顾一圈厂区林立的厂房与往来忙碌的职工,神色从容。
然后径直往采购科办公室走去报到,准备开启第一天正式上班的日子。
另一边,易中海半边脸颊依旧红肿青紫,身上好几处淤青,走路都隐隐发疼。
他昨晚一夜辗转压根没睡踏实,心里憋着滔天火气,又满是憋屈。
秦淮茹更是一夜心绪纷乱,棒梗还扣在保卫科没放,家里贾张氏哭哭啼啼闹腾一整晚。
思来想去,唯有去找杨厂长求情,才能把棒梗捞出来,于是她找到了易中海。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早早便动身赶往轧钢厂,来到了杨厂长办公室门外,敲过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屋内杨厂长正低头翻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来,刚要开口问话。
秦淮茹快步上前,双膝一弯,直直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眶顷刻间就泛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悲戚不已:“杨厂长,求您行行好,发发慈悲救救我家棒梗。”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沉郁,半边肿起的脸颊格外显眼。
他弯腰对着杨厂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重的无奈与控诉:
“杨厂长,今天来找您,实属被逼得没办法了,棒梗年纪小不懂事,我就因为劝了傻柱了几句,他就当众对我大打出手,拳脚相向,把我打成这副模样。”
杨厂长看着跪地的秦淮茹,再瞧易中海脸上身上显而易见的伤痕。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放下手里钢笔,神色严肃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好说,不必动辄下跪,先起身讲话。”
秦淮茹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连连哽咽:
“厂长,我家棒梗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去食堂拿了瓶酱油,被傻柱抓住之后,二话不说就送到保卫科扣押。
孩子长这么大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再这么登记存档,往后一辈子都要受影响。
一大爷好心从中劝解,反倒被傻柱当众打骂,四合院街坊全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太蛮横不讲理了。”
易中海适时接上话,语气添了几分痛心:“我身为院里一大爷,本意只想化解邻里矛盾,万事留一线,没必要揪着一个半大孩子不放,
可傻柱戾气太重,不仅不听劝,还动手伤人,目无长辈,在四合院里肆意妄为。
若是不稍加管束,往后怕是愈发无法无天,厂长,傻柱也是厂里职工,这事还得您出面主持公道才是。”
二人一唱一和,一个跪地卖惨求情要捞棒梗,一个控诉挨打的委屈,
句句都把过错往傻柱身上推,就等着杨厂长发话处置傻柱,放了棒梗。
杨厂长听完二人一番说辞,指尖轻轻敲击着办公桌桌面,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他心里已然大致摸清了前因后果,并未立刻应允,只沉声开口:
“事情原委我大致听过风声,棒梗偷窃属实,保卫科依规登记扣留本就合乎厂里规矩。
傻柱动手打人确实不妥,而且这也是你们私底下的事,而且是非曲直总得查清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先站起来说话,下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规矩摆在这儿。
偷窃该怎么处理,保卫科自有章程,不是单凭求情就能随意更改的。”
秦淮茹见杨厂长言语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心里一慌。
只觉得这唯一的指望也要落空,棒梗怕是真要落下案底,往后前程尽毁。
她脑子一热,也顾不上分寸,跪在地上猛地埋下头。
额头狠狠磕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一下接着一下,哭喊声愈发凄厉。
“厂长,求求您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棒梗真的知道错了,
他还是个孩子,不能这辈子就这么毁了啊,您不答应我,我今天就一直磕下去。”
砰砰的磕头声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没几下,秦淮茹的额头就泛红发胀,
他脸上的泪水混着些许血丝糊在皮肤上,模样看着凄惨无比。
杨厂长原本只是蹙眉斟酌事理,见她这般死缠烂打当众磕头。
当即心头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如今新时代,早就不兴旧时跪拜磕头那一套。
办公楼人来人往,这话这场景若是被旁人撞见传出去。
旁人指不定要胡乱揣测,说他逼迫下属下跪、仗着职位欺压女工,
闲话越传越歪,他这个厂长的名声乃至前途都要跟着受牵连,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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