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神树的青金神光还在石室里疯狂翻涌,鹿筱怀抱着两枚温热的蛇蜕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敖翊辰消散前那声温柔又决绝的嘱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遍遍割在她的心尖上。时空枢纽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上一纪文明的金属光泽与上古玄气搅成一团混沌,风声呼啸着从裂口灌进来,卷着魔气与灵韵,刮得人肌肤生疼,那股足以撕碎三界的力量,正顺着裂痕一点点渗透,连地面的三星堆纹路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被这股乱流碾成粉末。
魔尊悬在半空,黑红魔气裹着他狂傲的笑声,震得整个密道都在嗡嗡作响,他抬手一挥,漫天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向时空裂痕,想要彻底将这道口子撑得更大:“鹿筱,你就算觉醒了神树之力又能如何?敖翊辰已经魂飞魄散,你的心上人没了,你的靠山倒了,这三界,迟早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他的话音里满是戏谑,猩红的眼底盯着鹿筱眉心的星痕,那是他觊觎千年的神魂祭品,只要吞了这股力量,时空枢纽便能彻底掌控,上一纪的高科技神力与上古魔力相融,他便是三界唯一的主宰。
鹿筱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时空裂痕,掌心的药膳灵韵源源不断注入青铜令牌,神树虚影再次拔高,青金色的枝桠疯狂生长,想要将裂开的时空缝隙重新合拢。可她的力量终究有限,方才悲痛之下爆发的神力早已耗去大半,加上时空乱流的撕扯力太过恐怖,神树虚影的光芒一点点黯淡,裂痕不仅没有缩小,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扩张,连石室的穹顶都开始大块大块地坍塌,碎石砸在青铜祭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萧景轩挥剑斩尽最后一只魔兵,软剑上的木槿灵韵已经微弱不堪,他踉跄着走到鹿筱身侧,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流,却依旧撑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筱丫头,别硬扛!这破时空裂缝咱惹不起,先带着大伙撤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阳城萧家家底厚,回头给你凑齐百八十种灵药,咱再回来揍这魔尊老贼!”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此刻若是退了,时空乱流一旦冲出密道,整个夏朝疆土都会被吞噬,民国的上海也会跟着遭殃,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夏凌寒扶着刚清醒过来的云澈澜,避邪剑的金光撑着一道屏障,将洛绮烟、夏越和柳梦琪护在中间,太子殿下的龙袍早已被魔血染透,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鹿筱,我们与你并肩作战,时空枢纽绝不能开启,上一纪的浩劫,绝不能重演。”云澈澜靠在夏凌寒肩头,眉心的血咒已经淡了许多,他抬手按住依旧发疼的眉心,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这条命是大伙救的,今日就算拼了这条督察长的命,也会帮你守住这道裂痕。”
夏越将柳梦琪护在身后,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可眼神却无比坚毅,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半空的魔尊:“我们人多,就算是龙族反水,魔尊作乱,我们也不会认输!”柳梦琪咬着唇,蒙古弯刀横在胸前,往日的刁蛮任性早已不见,只剩下生死与共的决绝,她轻轻拉了拉夏越的衣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夏越,若是今日真的出不去,我……我不怪你。”短短一句话,藏尽了少女心底所有的软化与情意,那些曾经的针锋相对,在生死面前,都成了过眼云烟。
洛绮烟翻空了整个药囊,将最后几株凝神护心的灵药嚼碎,灵韵渡给身边每一个人,药香弥漫在石室里,勉强压住了魔气的腥甜:“鹿筱,你的药膳灵韵是净化魔念的关键,神树之力与你的血脉相融,一定能找到压制时空乱流的方法,我们都信你。”她看着鹿筱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心疼,这个从民国穿越而来的姑娘,本该在药铺里熬着药膳,过着安稳日子,却被命运推到了三界浩劫的最前线,扛着所有人都扛不起的责任。
敖博瘫在石壁上,龙鳞碎裂了大半,周身的龙魔之气早已消散,他看着鹿筱独自对抗时空乱流的身影,又看了看敖翊辰消散的地方,龙眸里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抬手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龙血从嘴角喷涌而出,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自责:“是我错了……是我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害了翊辰,害了三界……”他想起当初鹿筱救他时的温柔,想起儿子对鹿筱满眼的情意,想起龙族镇守四海的千年使命,只觉得自己配不上龙王之位,更配不上流淌在体内的黄金龙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用自己的龙元弥补过错,可方才被神树神力震伤的经脉早已寸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时空裂痕越来越大,看着鹿筱的身影在光芒中摇摇欲坠。就在这时,他腰间一枚藏了千年的龙骨玉佩突然发烫,那是东海龙族的镇族之宝,也是连接时空缝隙的信物,玉佩上的纹路与蛇蜕玉佩、三星堆纹路完美契合,一道微弱的龙气从玉佩里溢出,顺着地面的纹路,悄悄流向鹿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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