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窦某的周密推算,你理应在今日赶到才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若再不见踪影,我身边这位姑奶奶当真会活剥了我的皮,将我踹到前线去给妖兽填肚子。”
傍晚时分,血色残阳将整片战场染得愈发凄烈。
人妖两族依旧在城墙上下殊死搏杀,金属撞击声、术法炸裂声、妖兽的咆哮与修士的嘶吼交织不休,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而此时,身为主将的竺灵妙,一双凤眸已微微泛红。
这支驰援军队中有三分之一是她竺家的嫡系子弟,本是为历练而来,如今却已伤亡惨重,那些阵亡的名册上,每一个名字都刻着竺家的血脉。
一旁的窦和业偷眼觑见竺灵妙那已近爆发的神色,自己的一张脸也跟着变得惨白难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云净天关的方向逼近。
那气息如同从天际碾压而来的狂潮,尚未现身,其威压已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下来。
城墙下方,一些感知敏锐的高阶妖兽率先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致命危险,顿时变得焦躁不安,纷纷仰天发出凄厉的狂叫。
骚动如同瘟疫般在兽潮中迅速蔓延,那些正攀附在城墙之上与人族修士浴血交锋的妖兽,身形为之一滞,攻势出现了明显的泄劲。
紧接着,兽潮深处陆续传出撤退的嘶吼声,那声音急促而惶恐。短暂的迟疑之后,妖兽们如同退潮般从城墙上下纷纷撤去,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骸与凝固的血泊。
城墙之上,竺灵妙与窦和业见妖兽骤然退去,先是一愣。
紧接着,窦和业的鼻翼微微翕动,空气中隐约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香气清幽而熟悉,他的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激动地朝竺灵妙喊道:“我家掌门已到!竺道友,可以安心了!”
话音未落,那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终于在暮色中霍然降临。
花香一闪,葵戌真君的身形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云净天关的城门之上。
他未现身时无迹可寻,出现时亦无声无息,仿佛自虚空中凝结而成。
他周身缭绕着一股浓郁而奇异的花香,那香气并非寻常花卉的清甜,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神颤栗的妖异甘冽。
与此同时,一道道宛如葵花般的玄妙花纹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层层叠叠地铺展、扩散,迅速笼罩了整个云净天关的上空。
这些花纹并未在城关上停留,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意志牵引,纷纷朝着妖族溃逃的方向飘散而去,轻盈却又迅疾,仿佛一阵追逐生机的死亡之风。
那些落在兽潮后方、来不及远遁的妖兽,身体上渐渐沾染了那葵花花纹般的气息。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斑痕,随即花纹如藤蔓般在它们的皮毛与鳞甲上疯狂蔓延。
紧接着,妖兽们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声音中饱含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它们开始疯狂地在地上翻滚、挣扎,试图甩脱身上那看不见的侵蚀。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妖兽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急剧抽干,与此同时,一朵朵鲜活欲滴的葵花从它们的躯体上钻出、绽开,仿佛汲取了全部的生命精华。
不过短短数息,那些庞然巨兽便化作了一具具干瘪枯萎的皮囊,而盛开的葵花则在尸骸之上摇曳生姿,灿烂得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只妖兽中招倒下之后,连锁反应如同瘟疫般在溃逃的兽潮中迅速扩散。
一片接一片,成片成片的葵花从那层层叠叠的干枯妖兽尸体中破体而出、疯狂生长,短短片刻之间,竟在云净天关之外的旷野上,化作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葵花之林。
那些葵花迎着残阳的余晖,花瓣上流转着妖异的金色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罄竹难书的死亡气息。
云净天关,竺灵妙和窦和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渗出的冷汗已将衣衫浸透。
他们虽然深知元婴修士的威能远超想象,堪称超凡脱俗的存在,但也万万没有料到,竟恐怖到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其中的缘由并不难理解——元婴修士平素极少出手,一则身份尊崇,非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下场;
二则他们一旦出手,那毁天灭地的威能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修士能够活着从他们手中逃脱,能够将元婴修士的真实战力完整记录下来的人,自然也寥寥无几。
除非是同阶修士之间的交锋,否则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而今日,窦和业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究竟粗壮到了何等骇人的程度。
望着关外那片一望无际、在暮色中摇曳生姿的葵花林,竺灵妙和窦和业目瞪口呆,久久未能言语。
他们身为金丹修士,自然自幼便被告知元婴与金丹之间的那道天堑——那是令人绝望的鸿沟,是凡俗与神明之间的分野。
可书本上的记载、口耳相传的告诫,终究抵不过亲眼目睹所带来的灵魂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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