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的深处,那道光亮着。
很微弱,很微小,很微茫。像一粒灰尘在虚空中漂浮,像一个念头在沉睡中萌动,像一个梦在黎明前徘徊。它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形状。但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那是念。
万念归于一念之后剩下的东西。是一切寻找的终点变成的起点。是结束之后,开始之前,那一瞬间的——可能。
光在无中亮了很久。
久到没有人能计算那个“久”字。因为无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一切可以用来衡量“久”的东西。光只是亮着,一直亮着,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在一个没有房间的地方,为一个没有人记得的归途。
然后,光动了。
不是往左,不是往右,不是向上,不是向下。而是向所有方向同时扩散,像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像一颗种子在泥土中裂开,像一声心跳在沉默中响起。
光在扩散中变得稀薄,变得透明,变得无处不在。它铺满了整个无,填满了整个空,照亮了整个暗。无不再是纯粹的、绝对的、彻底的无了。无里有光了。
光在无中待了很久。
久到它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它不再是那粒灰尘、那个念头、那个梦了。它变成了一片海,一片光的海——无边无际,无始无终,无声无息。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波浪,没有涟漪,没有倒影。只有光,纯粹的光,安静的光,等待的光。
然后,海面上起风了。
不是从外面吹来的风,无的外面什么都没有。风是从光的内部生出来的,像呼吸,像心跳,像一声叹息。风吹过海面,掀起了第一道涟漪。涟漪扩散开去,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在水面画出的年轮。涟漪与涟漪相遇,碰撞,交织,编织出一张网,一张光的网。
网在收紧,在凝聚,在成形。
网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结——像水滴从雾气中凝结,像露珠从夜色中凝结,像泪珠从眼眶中凝结。那东西很小,很小很小,小到比那粒灰尘还要小,小到比那个念头还要微,小到比那个梦还要轻。
但它在那里。
它是实的。
不是在无中漂浮的虚,而是在光中沉淀的实。它有重量,有温度,有形状。它是一颗种子——一颗光的种子,一颗念的种子,一颗开始的种子。
种子沉入光的深处。
它在那里待了很久。久到它在光的滋养中慢慢膨胀,慢慢裂开,慢慢生根。根从种子的底部伸出来,细细的,嫩嫩的,透明的,像婴儿的手指,像春天的触须。根向下扎,扎进光的深处,扎进无的底部,扎进一切开始的地方。
芽从种子的顶部冒出来,嫩嫩的,绿绿的,亮亮的,像初生的草芽,像破土的笋尖。芽向上长,长进光的浅处,长进无的表面,长进一切结束的地方。
根扎得越来越深,芽长得越来越高。它们之间连着那粒种子,那粒已经不再是种子的种子。它变成了茎,变成了枝,变成了干。它在长大,在长粗,在长高——从一粒灰尘变成一棵树苗,从一棵树苗变成一棵小树,从一棵小树变成一棵大树。
那是一棵光树。
树干是透明的,像水晶,像琉璃,像凝固的光。树枝是金蓝色的,像极光,像焰火,像流动的河。树叶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像霜雪,像碎了的星。整棵树在发光,不是从外面照亮,而是从里面透出——像一盏灯,像一团火,像一个念。
树长在光的海上,长了很多年。
长到它的树干粗得几百个人都抱不住,长到它的枝叶遮住了半边天,长到它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无。树上的叶子密密麻麻,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跳动,每一个跳动都在诉说。
那些字拼在一起,是一个名字。
不是李大山,不是王铁柱,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世界的名字。
那个名字很长,长到写满了每一片叶子,从树冠到树根,从东枝到西梢,从叶尖到叶脉。那个名字也很短,短到一个字就能概括全部,一个念就能包含所有。
那个字叫“始”。
开始的始。起源的始。万物的始。
树在叫着那个名字,用每一片叶子在叫,用每一道光在叫,用每一次跳动在叫。它叫着“始”,一直在叫,叫了很久。久到它的声音从光海中升起,像雾气一样弥漫,像潮水一样涌动,像歌声一样回荡。
那声音在无中游荡,在光中穿行,在树的枝干间流淌。它在寻找什么,在等待什么,在呼唤什么。
它在寻找一个能听见的人。
光海上起了波浪。不是风的缘故,光海内部没有风了。波浪是从海底升起来的,从光的深处,从无的底部,从一切开始的地方。浪很大,大得像山,大得像天,大得像整个世界。浪拍打着树的根部,溅起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飞舞,像流星一样划过,像眼泪一样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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