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她低下头，不敢看阮春华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阮姐，我们的项目……”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出了点问题。”
闻言，阮春华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仿佛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直坠进了冰窟，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指甲边缘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那丝痛楚远不及心底蔓延开的恐慌，那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说！”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出了什么事！”
那个女生被她骇人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头垂得更低，肩膀都在发抖，她的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子：
“刚，刚收到的消息……那位代言人……被实名举报了！证据确凿！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锅！热搜都爆了！我们的项目……”
阮春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乱撞，瞬间炸得她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出现了片刻的模糊。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屏幕，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果然，热搜榜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后面，赫然挂着一个刺眼的“爆”字，像一枚血色炸弹，狠狠地砸在她心上。
点进去，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像海啸一样向她席卷而来，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转发量突破百万，各大营销号争相转载，舆论的烈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一切都吞噬，那些曾经光鲜亮丽的照片下面，现在全是“封杀”“滚出娱乐圈”的留言。
阮春华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她喃喃自语，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咖啡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随后“哗啦”一下倒了下去。
黑褐色的液体像开了闸一样冲到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在地面汇聚成一滩狼藉的污渍，然而阮春华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
“怎么会这样！”
她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发出“哒哒哒”的杂乱声响。
“宣传拍了！预热发了！现在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这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焦躁不安的困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项目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倾注了全部心血，甚至赌上了职业生涯才争取来的，就是为了在那位神秘的大老板面前好好露个脸，证明自己的能力，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
现在却因为一个代言人的私德问题，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的人在挣扎，在窒息边缘拼命呼吸。
“阮姐……”身后传来女生小心翼翼的呼唤，带着哭腔，“现在……怎么办？”
阮春华猛地抬起头，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那一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恢复一丝理智，可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缠越紧。
“办法……办法……办法……”
她焦急又无助地呢喃着，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眼神涣散地在办公室里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
一时间，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如果只是代言人出了问题，其实倒也好解决，换人就是，娱乐圈那么大，合适的代言人虽然不多，但总能找到替代品。
最关键的问题是时间。
距离截止时间只有两天不到，要是在这期间内没有完美解决，别说给那位大老板留下好印象了，她怕是今年都过不了一个好年了！
绩效泡汤，奖金泡汤，升职无望，甚至可能因为项目失败而被问责……
那些她熬过的夜，那些她加过的班，那些她付出的心血，都将化为泡影。
想着想着，阮春华忽然灵光一闪，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猛地看向那个女生，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吃人：
“对了！舆论有没有波及到我们？！”
女生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直打摆，脊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闻言连忙摆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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