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快到夏天了,但渑池的深夜仍然浸透了寒意。
义马前线的枪声隔着十几里地隐隐传来,让人心绪不宁。
镇中心,青年军司令部的灯火,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显眼。
随着重庆拨款到位,中美空军开始频繁出动,围攻豫西上空的鬼子飞机。
制空权的回归让第一军的指挥更加顺畅了。
深夜十一时,军司令部院内灯火通明,各个科室依旧在全速运转着。
整个军的神经网络正在战火中伸展跳动着。
前线的每一次战斗,阵地的每一次易手,都要通过一根根电话线汇聚到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军部通迅科已经全部撒出去了,方圆十几里内和鬼子便衣、汉奸特务打得你死我活,电话线断了又接,接了又断。
顺着电话线一路向西,穿过层层警卫,进入指挥部,一眼就能看到东厢房作战科。
七八个参谋围在长桌边,桌上铺着硕大的义马地区地形图,红蓝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
戴眼镜的老参谋王景明攥着电话听筒,浓重的云南口音穿透嘈杂:“一师三团?重复一遍二营当前具体位置!”
他一边喊,一边在地图上快速比划,旁边两个参谋俯身同步标注,铅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轻响。
墙角蹲着作战科的“李快手”,他面前守着三部电话机,手边摊着厚厚一摞记录本。他一手接电话,一手飞速记录,笔尖几乎没停过。
“一师三团报告,二营击退夜袭,伤亡七十余,毙敌三十余…… 记下了。”
刚挂断一部,另一部铃声立刻响起,他抓起听筒,嗓子已经沙哑,却依旧清晰:“作战科,讲!”
相比之下,西厢房守卫的更为严密。
侦察科把屋子里搞的昏暗无比,只有紧贴在窗上才能看到几道人影在交谈。
科长周志远接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搜索营最后一次联络在什么位置?磁涧以东十里?好,持续等候,他们一回来立刻上报。”
与其他科室相比,独自占了一个院子的管理科就热闹多了,院子里人嘶马鸣,大批物资在这里汇合成一道洪流流向前方。
整个指挥部都在全速运转,为十几里外的前线死死托住底线。
堂屋内,许粟站在巨幅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义马方向。下午的战报还摆在桌上:一师三团伤亡过半,二连几乎打光,但阵地守住了。
他身后的林译正捂着一只耳朵接电话,眉头紧锁,对着话筒大声重复:“什么?二营阵地?再说一遍,线路杂音太大!”
几秒后,林译放下电话,转向许粟:“军长,一师报告,二营阵地再遭鬼子小股部队骚扰,已经击退。电话线被炸断一段,通讯兵正在抢修。”
许粟点点头,没说话。王景明正拿着红蓝铅笔,轻手轻脚地在地图上标注二营的最新战况,标注完又擦掉旧标记,重新画了个圈。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林译接起听了几句,快步走到许粟身边轻声汇报:“军长,辎重连报告,第二批弹药已送到义马镇,正在往前沿分发。路上遇溃兵骚扰,押运排毙了三个抢弹药的,剩下的跑了,看装束是汤恩伯的残部。”
许粟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离开地图。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军长,搜索营急电,龙文章亲笔写的。”
许粟接过电报,快速扫过。电报十分简短:“已摸清鬼子侧翼部署,今夜动手,天亮前回报。鬼子指挥部位置已标,南侧有小路可摸。”
许粟看完,嘴角极淡地动了一下,把电报递给林译:“回电,注意安全,活着回来。让他们带上信号枪,得手后打三发红色信号弹。”
林译点头转身出门,刚走,侦察科科长周志远就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刚整理好的情报。
“军长,监听台截获鬼子一段通话,有部队正在磁涧以东十里调动,翻译组正在破译,用的简易密码,大概率是辎重队。”
“另外,前沿侦察兵报告,下午发现鬼子小股部队往南边山地活动,疑似迂回,我们派了两个小组跟进,还没传回消息。”
许粟接过情报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继续盯。告诉翻译组,辛苦一下,夜里加餐,让管理科送点热饭过去。有消息立刻报。”
周志远点头敬礼,退了出去。
许粟重新看向地图,义马以东,代表日军的红色标注密密麻麻。他拿起红蓝铅笔,根据侦察情报,在地图上又添了几笔 。
那是鬼子可能的增援路线,也是搜索营的行动方向。
窗外传来一阵嘈杂,许粟抬眼望去,几个宪兵正押着一串溃兵从院外经过。溃兵们军装破烂,不少人背着抢来的包袱,被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走。
为首的还在骂骂咧咧:“老子是中央军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抬手一枪托砸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吭声。
队伍后面,一个宪兵拎着几支缴获的步枪,枪托上还滴着血。不远处站着一群逃难的百姓,远远看着,有人小声说:“该!这些溃兵比鬼子还坏,抢粮抢钱抢女人,坏的流脓,可算遭了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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