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仰凑近生死轮回鼎,指尖悬在鼎盖缝隙上方,闭目凝神细辨。
不过片刻,她睁开眼,肯定地点头:“没错,这蝇虫身上,确实缠着容久的气息,虽然淡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可瞒不过我的感知。”
这话一出,众人眼底皆是寒光迸射。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是心意相通。
阿仰留在此地镇守阵法,其余四人则如离弦之箭般四散而出,直奔村落各处。
杨柳青祭出诛邪九针,银针上“定魂”符咒闪烁微光,但凡有蝇虫蝼蛄从土坯墙缝里飞出,便被银针精准钉住,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武子谏的无慈刀紫芒吞吐,刀刃劈开空气的瞬间,幽冥裂隙中溢出的鬼气化作无形的网,将成片爬行的土虱、蝼蛄尽数笼罩,任凭它们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半分。
吕明微脚踏风轮诛邪步,青金色罡风卷着雷光符,所过之处,飞虫被罡风绞得无法遁形,雷光则将其牢牢禁锢在半空。
宋式玉更绝,直接抡起战锤砸向地面,千钧坠地·寸土生牢的神通一开,土脉翻涌间,藏在地下的虫子全被石刺顶出地面,她拎着锤柄一扫,便将这些小家伙尽数收入提前备好的纳虚符里。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四人几乎将黑灯村能动的活物都搜刮干净,大到贴墙爬行的蜥蜴,小到啃噬枯草的蝼蚁,全被他们用各自的手段束缚。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束缚的虫豸鸟兽身上,突然涌出一丝丝墨色的微光,这光芒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熟悉的阴邪之气,挣脱了众人的禁锢,朝着村西头那棵枯死的老树方向飞速掠去!
“想跑?”杨柳青低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武子谏几人紧随其后,紫芒、火光、锤影交织,朝着那墨色微光追去。
只见那些微光在空中飞速穿梭,彼此碰撞、融合,墨色越来越浓,阴邪之气也愈发强盛。
待到众人追至树下时,那些微光已然汇聚成一道人形轮廓。
轮廓渐渐凝实,显露出一个身着青布皂靴的身影。
他面容白皙,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袖中隐隐有蛊虫蠕动的声响,正是他们遍寻不得的容久!
容久那尚未完全凝实的身形立在前方,周身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墨色虫气。
他看着围上来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那笑容里满是戏谑与不屑,像是在嘲笑他们费尽心力。
“这么慢?”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便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直刺而来。
武子谏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电般窜出,无慈刀紫芒暴涨,带着劈开幽冥的威势,狠狠刺入了容久的胸膛。
可刀刃穿透的刹那,却没有预想中的阻滞感,反而像是刺进了一团虚无的雾气。
“嗤——”
那道身形如同被戳破的泡影,瞬间碎裂成无数墨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武子谏一怔,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怒火瞬间被错愕取代。
杨柳青心头却是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分身!
容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现身,他故意用分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是留在阵法里、无人看守的阿仰!
“不好!阿仰!”
杨柳青厉声喝道,根本来不及多想,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便朝着阵法的方向疾射而去,袖中的诛邪九针已然嗡鸣出鞘。
吕明微和宋式玉脸色骤变,也反应过来中计,连忙调转方向,紧随其后。
而此刻,在阵法边缘。
阿仰正与容久的真身斗得难解难分。
容久不知何时已然潜至,周身蛊虫纷飞,黑红色的念丝蛊如蛛网般漫天铺开,牌面蛊化作一张张黑色飞镖,带着淬毒的锋芒,朝着阿仰激射而来。
阿仰面色冷冽,指尖翻飞,银线探阴蛊化作一道道青色利刃,斩断袭来的念丝。
腰间竹筒猛地倾倒,赤红的蚁潮吞邪蛊如洪流般涌出,将那些牌面蛊啃噬得粉碎。
几只墨鳞蛊更是如箭般穿梭,直取容久周身的破绽。
二人周身蛊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蛊毒与药香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们的眼中都燃着浓烈的杀意,没有半分犹豫,招招都带着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杨柳青四人循着气息狂奔而来,远远便望见阵法边缘的打斗景象。
阿仰鬓发散乱,衣袖被念丝蛊划开几道血口子,手臂上泛着乌青的蛊毒痕迹,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指尖银线探阴蛊如利刃般穿梭。
容久也好不到哪去,青布袍被蚁潮吞邪蛊啃得破破烂烂,脸颊上留着一道浅浅的血痕,嘴角却噙着笑,手里牌面蛊翻飞不停。
两人周身蛊虫纷飞,墨色与赤红交织,打得难分难解,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蛊毒染得微微扭曲。
宋式玉看得心头火起,当即扛着战锤就要冲上去,嘴里骂骂咧咧。
“不用帮忙!”
阿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嘶哑,却掷地有声。
她手腕翻转,银线猛地缠住容久的手腕,赤红蚁潮顺势扑上,逼得他连连后退,“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生死决斗!”
容久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嘲讽,手上动作却没半分停顿。
他指尖一弹,数张牌面蛊如飞镖般射出,直逼阿仰面门,嘴上还漫不经心地哼笑:“有点意思,难怪能养出这么厉害的蛊——可惜,终究是螳臂当车。”
他被阿仰的蚁潮逼得节节败退,脚下连连踉跄,周身墨色蛊气翻涌,却始终挣脱不开银线的束缚。
阿仰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银线越收越紧,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厉声喝问:“容久!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黑灯村的百姓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毁了他们的水源和粮田!为什么要把这好好的村子,变成人间炼狱!”
容久被蚁潮逼得退到老槐树的残根上,脚尖碾着碎裂的树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蚁尸,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猫儿逗弄耗子时的戏谑:“因为我是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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