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四两拨千斤，“二位好大的火气，但无用，今日来就是看看，得了太子殿下照拂的余家，是何等的光耀？而今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谁最气人？
就段不言这样的，上门挑衅，说老娘杀你跟捏死个鸡崽子一样轻松，等余坤夫妻被气得恼羞成怒，她又轻言慢语的娓娓道来，其中嘲讽，自不必多说。
“郡主真是故意上门来戏耍朝廷命官，可郡主别忘了，老郡王和世子是罪臣，早已伏法，你如今这封号为何得来，不用我余某人多言，你自然清楚。”
这话，可难听了。
就在门外踱步的赵三行，都有些按捺不住，准备冲进去对余坤就是一顿暴打。
但叶青拦住了他。
“三爷，稍安勿躁。”
“姑奶奶如今还伤着呢，打架不是对手，我得进去搭把手。”
“放心吧，有叶明盯着呢。何况还有这么多护卫呢，您就安心在这凉亭里吃茶。”
屋内，段不言耸了耸肩，“原来，余大人是这样抱上了刘隽的大腿，故而以己度人，以为陛下也是你口中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太子殿下呢。”
“段不言，你红口白牙，妄议殿下，罪该万死。”
啧啧！
段不言单手摩挲着茶盏盖子，视若罔闻，“余坤，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投到刘隽那边，我段不言本是不计较的。可你这投名状，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哥哥的项上人头去送！”
“段不言，老郡王与世子本就是犯了死罪，没有牵连你，也是太子殿下慈悲。当初……，若不是中宫娘娘和殿下为你求情，陛下早把你给除掉了。”
哦吼！
段不言点头，“这点我相信，故而你能否告诉我，为何老皇后和刘隽这般恨我，却还是想着要留我的性命，这事儿……，百思不得其解呢。”
这缓缓道来的话，竟让余坤愣住。
但余夫人马上接上话，“皇后娘娘只是不忍你一个外嫁女子失了性命，哪知你如此不知恩赐，反而闹成今天这等局面，你心中可还有皇室宗亲，可还有天下安定？”
“放你娘的屁！”
段不言听完，两个大白眼赠送过去。
余夫人大吃一惊，她哪里想到眼前容貌惊艳的女子，竟然如此粗鄙不堪，“你……，你出言不逊，可还有女子的知书达理？”
“少啰嗦，刘隽与我水火不容，他杀我，我反击， 还成我的不是了？”
说到这里，段不言单手托腮，淡定从容的看着眼前互相拦着的夫妻二人。
“你们女儿……，我依稀记得年岁不大吧，送给刘隽那个老男人，都能当她爹了，你们还真是疼爱这个女儿啊。”
余坤满脸涨红，既是气的，又是怒的。
“段不言，你口出狂言，竟然到我门上羞辱在下，你……，你出去！我们余家不欢迎你！”
不能打，也不敢真正放开嗓门的骂。
对着眼前厚颜无耻的女子，余坤除了开口赶人，还真没别的办法。
段不言淡淡一笑， “吓着了吧？想不到段家还有个段不言，专杀奸佞小人，专杀无心的混账玩意儿。”
玩意儿！
说余家是玩意儿！
再好的修养，这会儿也压不住，余坤抬手上前，就要给眼前安坐不乱的女子重重一记，可段不言单手提起拐杖，直接杵在他的小腹处。
咚！
一声闷响，余坤立时疼的软了身子，直接跌坐在地，余夫人慌了神，“老爷，你没事吧？你……你别吓唬妾身。”
余坤的面色发白，整个人一下子软了筋骨。
段不言淡淡一笑， “放心，我改主意了，至少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要了余家老小的命。但是，余坤，古陵山上下那百十口人的冤魂，你迟早要在奈何桥碰到的。”
“古陵山，古陵山与我何干？”
余坤再开口，声音虚弱得不成样子，“段不言，你休要血口喷人，别万事都往我身上推脱。”
“古陵山，与我哥哥的关系，郡王府知晓的人不多。倒是余大人，也去古陵山吃过酒的，怎地能下如此狠手？”
“——不是我！”
段不言高抬下巴，“余坤，你死路到了，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杀人，十分果决，那样的话你都感受不到痛苦。所以，我不会动你，只会看着你们余家慢慢的灰飞烟灭。”
余坤连连摇头。
余夫人搂住自己丈夫的身子，半蹲半跪，恨意满满的看向段不言，“你如今得了气焰，并这般嚣张，康德郡王府都倒了，赵家、明家都上了折子，怎地不寻他们的不是，反倒是盯着我们余家！”
“夫人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丈夫所做之事，你岂会不知？”
余夫人欲要再辩白几句，段不言已失了耐心，“卖女求荣，余家也就是这点风骨。”
“段不言，你今日血口喷人，我余家绝不敢忘这般耻辱。”
“带到昭狱去吧，余夫人！你们昧着良心做的事，以为这辈子高枕无忧了，余家的小女儿给刘隽生了男娃，让你们也觉得未来可期，泼天的富贵眼看着就要落到头上，哪知——”
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俯瞰这夫妻二人，“哪知，我段不言回来了。”
“青天白日的，你如此嚣张，这郡主之位，你坐不长的！”
余夫人眼眶里全是恨意。
可在段不言看来，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挣扎罢了，她微微弯腰，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意，“刘隽，不可能当上新君，你放心，我段不言活着一日，都会想方设法杀了刘隽！”
“你……你敢！”
疯了！
眼前女子真是疯了，她没有穿着郡主的礼服，瞧着不过是寻常富贵家的姑娘，可言语之中，竟是这等冒犯皇族的厥词。
即便是康德郡王段栩在世，也不敢如此大胆！
她……
她不怕吗？
段不言站直身子，看着眼前夫妻的狼狈不堪，“去告御状吧，不过你们可能连宫门都进不去，对了，我在陛下跟前，也表明了态度，刘隽虽说是他亲儿子，但德不配位，只要我活着，就容不得他登基为王！”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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