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片大秦世界的羁绊,变得愈发深厚,仿佛找到了自己漂泊千年的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那是华夏血脉的羁绊,是老祖宗的庇护,也是来自‘家’的呼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万瑶的额头之上,缓缓凸起两个小小的鼓包,随即,一对小巧玲珑的金色龙角缓缓生长而出,龙角莹润光泽,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金龙的龙角有着几分相似。
她眼眸之中原本嵌着的银边,被这股浓郁的金龙气运彻底侵染、覆盖,原本的金眸银边,渐渐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澄澈而璀璨,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
此刻的万瑶,伫立在天道空间的大殿之中,通体金光闪闪,金色的眼眸澄澈,额头的小金角精致可爱,身后的金尾舒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龙气与水泽之气,模样愈发耀眼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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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始皇帝看着眼前彻底蜕变的后辈,眼底的慈爱愈发浓厚,盘旋的速度变得欢快起来,一圈又一圈,围着万瑶飞来飞去,龙啸之声清脆而喜悦,似是极为满意自己的手笔。
“好,好,好。真好。”它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不愧是我的华夏后辈,这般模样,走出去才不会给华夏丢人,也配得上我大秦水神的身份。”
万瑶抬手,轻轻抚摸着额头的小金角,又看了看自己通体金黄的身躯,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属于老祖宗的本源之力,泪水早已止住,眼底满是温柔与归属感。
千年漂泊,她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根。
历经沧桑,她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这般纯粹的疼爱与庇护。
她微微躬身,对着盘旋的金龙,恭敬而虔诚地说道:“谢老祖宗庇佑。”
金龙轻轻落在她的肩头,用龙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无需多谢。往后,有我在,便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于你。
大秦的危机,你尽力就好。就算失败了,老祖宗也能护着你的。不必害怕。”
万瑶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哭了。
老祖宗也太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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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晓,扶苏在蒲津渡的那出戏,就是天道弄出来的。
万瑶的水神之位也是老祖宗借着自己刚觉醒的天道职权,亲自册封而成。
这份册封,可以无视位面规则,实力高低,直接借着天道的偏爱直接上任。
这纯粹是一位长者对后辈最直白、最浓烈的偏爱。哪怕他如今刚觉醒不久,力量微弱,所能掌控的天道职权,也仅有短短百年时限。
他也想给这个来帮忙的后辈最好的照顾。
老祖宗心中比谁都清楚,这百年时限,便是他与大秦的生死赌约。
若是百年之内,大秦能在灵气复苏中站稳脚跟,摸索出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抵挡住修真界修士的侵蚀,守住华夏血脉与疆土。
他便能借着大秦的气运继续成长,真正坐稳此界天道之位。
可若是百年后,大秦抵挡不住修真界的贪婪与掠夺,位面覆灭,华夏血脉受损,他作为此界天道,也会被高阶大世界的天道察觉,沦为对方汲取力量的补品,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即便知晓这般凶险,即便自己的力量尚且微弱,他也未曾有过半分犹豫,毅然将仅有的职权用来册封万瑶,给她水神之尊。
赐她本源之力,只为让她在这个世界能有足够的底气,能被大秦朝野重视,也能在危机来临时,多一份自保的筹码。
这份偏爱,藏在本源之力的滋养里,藏在水神封号的荣光里,更藏在每一处小心翼翼的算计里,哪怕前路凶险,也未曾有过半分退缩。
老祖宗早就算计好了。真要是那时候,自己就把全部力量都给万瑶。也避免便宜了别人。
而蒲津渡那一场惊动朝野的神迹,从头到尾,都是老祖宗精心布下的局。
他虽不是坐镇咸阳宫的嬴政,却也是由嬴政的龙兴之气与后世信仰凝聚而成,骨子里,藏着与嬴政一模一样的通透与多疑。
他太了解“自己”了,那位大秦始皇帝,雄才大略,却也多疑,若是万瑶凭空出现,哪怕顶着华夏后辈的身份,哪怕身怀绝世修为,嬴政也定会怀疑她的来历与动机,怀疑她的出现是一场阴谋。
甚至会怀疑她展露的神通,不过是方士惯用的障眼法,绝不会轻易信任她、重用她。
与其让万瑶贸然现身、惹人猜忌,不如由他亲自出手,布下这一场神迹。
借着泥像消失、玉像现身的异象,展现水神的威严,惊动百姓与官吏,再借着扶苏北赴上郡必经蒲津渡的契机,让扶苏亲眼目睹、亲自奏报。
扶苏性子死板较真,深受嬴政信任,由他口中说出,既能加重此事的真实度,让嬴政不得不信。
也能借着嬴政对神迹的敬畏,让他主动派人前往祭拜,甚至亲自召见万瑶,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除此之外,选择蒲津渡这个地方,还有另一层深意。
老祖宗心疼扶苏的仁厚,也知晓嬴政将扶苏发配上郡监军,虽是惩戒,却也藏着磨砺之意,可边郡凶险,匈奴环伺,他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后辈身陷险境。
故而借着这场神迹,引朝野关注,引嬴政重视。
若是能让嬴政改变主意,召回扶苏,便是最好。
即便不能,也能借着水神显化的由头,让扶苏多一份神佑的名头,在边郡多一份安稳。
而这整场局中,万瑶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她看透了老祖宗的算计,却未曾点破,也未曾插手,只是乖乖按着老祖宗的安排,化作玉像伫立在河神庙中,感受着周身的信仰之力,也感受着老祖宗藏在算计里的偏爱与守护。
至于万疆和火灵,就更没有插手的资格了。
他俩也不是老祖宗的华夏后辈,自踏入这个世界,便被老祖宗的天道威压隐隐束缚着,连靠近河神庙大殿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殿外,远远望着殿内的异象,一脸无奈又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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