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璃和肖雅就那样僵硬地对面而立，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周身的空气却仿佛被各自身上的戾气冻得凝固，连风都不敢轻易靠近。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半分缓和，更没有丝毫试探。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气与怒火，像两把被磨得锃亮的出鞘利刃，直直地刺向对方的眼底。
叶璃的眼神冷中带媚，肖雅的眼神冰中带狠。两人都死死地盯着彼此，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仿佛先低头就输了气场，输了那份护着夜凌轩的底气。
肖雅的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那怒意像是埋在心底的火种，稍不注意就会燎原。
那是深入骨髓的怨恨，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满——她怨恨肖雅，怨恨这个看似正直、实则阴狠的女人。怨恨她在背后偷偷捅刀，背叛了那个他们都放在心尖上的男人夜凌轩。
就是因为叶璃的背叛，夜凌轩才平白无故多了许多麻烦，甚至数次陷入险境，连安稳度日都成了奢望。
而叶璃的眼神则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眉峰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她的心里被怨气填得满满当当。在她看来，若不是肖雅。
夜凌轩就不会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时时刻刻都要面临未知的危险。
两人都觉得自己有理，都觉得对方才是那个拖累夜凌轩、害他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
没有辩解，没有争吵，只有无声的对峙。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炸开，连周围的落叶都仿佛被这股紧张的气息吓得停滞不前。
良久，就在巷口的风快要变得愈发凛冽时，叶璃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一抹嘴角未干的血迹。那抹暗红色的血迹，衬得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愈发艳色逼人，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原本翻涌着怒火的眼神，渐渐平复下来，褪去了几分戾气，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媚意。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哪怕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寒意，也依旧风情万种、勾人魂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魅惑劲儿。
“我这次可不是来和你大眼瞪小眼，浪费时间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般。
可语气里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气场。
肖雅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宇间的厌烦毫不掩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碍眼的东西。
她语气冰冷刺骨，还带着浓浓的戒备，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耍花样、浪费时间。”
在她眼里，叶璃就是一个麻烦精。每一次出现，都只会给夜凌轩带来无尽的麻烦，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她打心底里抵触和叶璃有任何牵扯。
叶璃嗤笑一声，身姿微微晃动，腰肢轻轻扭了扭，媚态更甚。原本就勾人的眼神，此刻更是像淬了蜜一般。
她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当然是有事和你说，之前夏婉清特意告诉我，你已经成功完成了【归一】，实力又精进了一步。所以我才特意来找你。”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还有一丝炫耀。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暗中忙活，专门处理神庭在魔都的联络线和那些藏在暗处的线人。现在，那些藏在各个角落的眼线，已经有九成被我彻底拔掉了，再也无法给神庭传递任何消息。”
这话其实并不完全准确，叶璃在心里暗自思忖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有一部分线人，还没等她联系上、没等她动手布局，就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干净利落得不像话，仿佛那些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想到这里，叶璃的眼神微微沉了沉，心底渐渐有了几分明确的猜测——这背后，大概率是东方凌薇的手笔。
除了她，没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心机。
除了重生而来、知晓一切先机，还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东方凌薇，叶璃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没人能在神庭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除掉这么多手握重权、行事谨慎，还个个都身怀绝技的线人。
要知道，神庭培养这些线人，耗费了巨大的心血和财力。每一个都是经过千挑万选、身经百战的狠角色，绝非等闲之辈。
普通人别说除掉他们，就连靠近他们都难如登天，根本不可能轻易得手。
肖雅抱臂而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呢？你特意大费周章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想让我夸夸你，夸你本事大，能拔掉神庭几个不起眼的眼线？”
在她看来，拔掉神庭的几个眼线，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比起夜凌轩的安危，比起他身上的隐患，根本不值一提，也根本不配让她浪费时间倾听。
叶璃丝毫不在意她的嘲讽，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勾人的媚笑，眼神轻轻流转。
她语气多了几分诱惑，像是在引诱猎物上钩一般：“我可没那个闲心要你的夸奖，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和你达成一次合作而已……”
“合作？”肖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挑眉看向叶璃。眼神里的不屑更甚，甚至还多了几分嘲讽。
“有意思，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值得我和你合作的资本？别以为拔掉几个无关紧要的线人，就有资格和我谈合作，你还不够格。”
叶璃不急不躁，脸上的笑意依旧，缓缓吐出一句话。语速放缓，字字清晰，带着十足的诱惑力，精准地戳中肖雅的软肋。
“前世苏宇的一份机缘，如何？这份资本，够不够和你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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