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三家院里院外喜气洋洋，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可杜小萌母女俩躲在屋里，一个劲唉声叹气，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该把这个没领证的儿媳妇看紧点，如今人跑了，肚子里还怀着杜家的孩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母女俩越想越气，又转头怨起杜佳明：“你这个不成器的小畜生！
连证都不知道先领，就让人这么走了，
咱们杜家这脸往哪搁，孩子也没了着落！”
满屋子都是又气又悔的埋怨，
可再怎么骂，人也回不来了，只剩下一肚子窝囊气。
几年如一日的伺候早已磨平了杜小萌所有的耐心，
耳边翻来覆去全是母亲对大哥的偏执念叨，
没有半分心疼她的辛苦，
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开口：
“妈，不如让三伯带些东西去看看二嫂吧，她刚生了孩子，
那好歹是二哥的儿子，是杜家的骨肉。”
“住嘴！”杜母猛地一拍桌子，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吓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那个孽种天生反骨，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他的种跟他一样，我不认！”
“妈！”杜小萌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嘶吼出声，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你是要活活熬死我吗？
这几年我天天守着你伺候你，
端茶倒尿洗衣做饭，
一刻都不得闲！
您对我非打即骂，天天嫌我不中用。不如大哥孝顺。
你嘴里永远只有大哥，
大哥离家出走逃婚，
抛下我们不管不顾，害得嫂子跟我们彻底离了心，
家里的烂摊子全丢给我一个人扛！”
“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会狠心丢下我们？
怎么会让我一个姑娘家被困在这个家里，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杜母最不愿面对的痛处，
她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情绪彻底崩溃，扬手就朝着杜小萌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打得又狠又重。
“你敢这么说你大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他是有苦衷的，都是那个反骨崽子害的，你懂什么！”
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回荡，杜小萌被打得偏过头，
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满心的委屈和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杜小萌转头就跑,一路跑到村子外面。
自从高考开放之后，
村里的知青陆陆续续离开。
没有了革委会，各村又恢复了常态,
那些吃不了苦的闲汉。
总是躲在村口的玉米地。
眼神阴恻恻的打量着来来去去的妇女。
杜小萌今年已经20岁，
上过高中。
要不是家里有个瘫痪的母亲拖累，早就该谈婚论嫁。
将年纪拖大了,成了个被人说闲话的老姑娘。
这要是放在现代，才刚20出头，正是花样的年纪。
偏偏在农村，一个八卦集中地。
杜小萌的行情就差了许多。
此时 ,杜小萌两脸泪红从村子里跑出来。
又被村里的闲汉拦住，
他目露淫邪上下打量着杜小萌丰满的身材,伸手将人拦住。
″小萌妹妹，你这是去哪？是谁把你惹哭了？我去教训他。
刘老三,关你什么事？让开！″
小萌，你看你条件这么好,要出去工作肯定财源滚滚,
哥哥认识一个工厂里的管事,
人家在南方是私人企业,要大量招工，要高中毕业的高材生,
我看你的条件就行。
杜小萌抹了一把眼泪看向对方。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去问问。
人家在城里的招待所里住,讲究着嘞。″
杜小萌警惕的看着刘老三。
″你有这么好心？″
“小萌妹子这就把人想坏了不是,都是一个村的，便宜了外人不如给自己人。
小萌妹子学问高，
长得漂亮,比那些知青还要知根知底。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杜小萌被人这么哄着，心情舒畅。
挺直胸脯，抬起下颚。
″哼，就相信你一次。前面带路。″
刘老三嘴角微勾。
往前走去，路过玉米地,一把拉住杜小萌的手。
你干什么？
小萌妹妹，不要激动,前面的路有水,又有泥巴,我牵着小萌妹妹抄近路,那边铺了干草,不会打湿你的鞋。″
你是不是骗我？
萌妹子要是不相信你直接回去就是,真是好心没好报。″
刘老师环胸站在一旁，表示不想干了。
杜小萌倒是更加相信了。
″那我就听你一次,要是敢骗我,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刘老三点头如捣蒜。
知道知道，不会骗你的。″
*
路过用桔杆搭的窝棚时，刘老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棚中人。
店里面突然出现一个黑衣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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