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何由，冷笑一下，把头转向一边，不理她了。
这次主动发起的聊天实在不是很舒适，戚礼有点尴尬，低着头捏虾片吃。
就在这时，姜苗推开门，光彩四射地站在门口，胸前还戴着戚礼昨天送给她的项链。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姜苗却只看见了戚礼，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径直朝戚礼走来。
戚礼感觉旁边的女生背挺直了，刚要说话就被姜苗打断。
“戚礼，这个包厢怎么样啊？”她笑得卧蚕都出来，坐在戚礼手边的沙发上。
“很好啊。”戚礼笑。
姜苗扫到她面前的空杯子，伸手拿起来，仔细看了眼，“你还喝酒了？好喝吗？”
“好喝。”戚礼点头，看到姜苗鼻尖上有一点汗，忍不住问，“怎么了很热吗？”
这房间温度适宜，姜苗挥了挥手，“没事，就是刚走快了点。”
她叮嘱戚礼：“这都是我同学，很好相处的，那边有人玩牌，你也可以去玩，这包厢里什么都可以玩！”
戚礼往周围看了眼，觉得今天的主角姜苗对她太关照了，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很自在的。”
“好。”姜苗站起身，顺手摸了下戚礼的头，“我那边还有点事，等一会儿回来再切蛋糕。”
姜苗终于看向时柳，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宝贝，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很快回来，记得一会儿音乐响了就让主持人开场，不用等我。”
时柳僵了一下，很快点头：“好。”
姜苗又步履匆匆的走了，出门前一挥手还叫走了几个人。戚礼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没移开，直到时柳起身从旁边的酒台拿了杯酒放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苗姐蛋糕很大的，他们得帮她去搬蛋糕。”
戚礼说：“可刚才出去的是两个女生。”
时柳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好喝就再喝点吧。”
戚礼接过那杯酒，没喝。没一会儿天花板两侧的音响响了，灯光暗了下去，本来四周闲谈的人各自入座，等着开场。时柳坐在她身边，戚礼一回头，对上了好几个人的视线，吓了一跳。
她发现她坐的这沙发是最靠近中间的一个，这会儿灯光暗下，众人落座，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姿势，像是一群坐着的阴兵把她圈在了中间一样。
戚礼心跳快了起来，她看着主持人说那些调皮话串场，侧头问时柳：“酒喝多了，我想去卫生间。”
“包厢里就有，顺着右边走能看见标识。”
“好。”戚礼弯下腰，以不影响后方人视线的姿势朝一旁走。
“欸。”时柳一把攥住她小臂，说，“我说在右边。”
戚礼说：“我有点醉了，没分清。”
她转了方向，在时柳的目光下往右边走。找到卫生间的门，进去。时柳收回了视线。
戚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四分。
她没进隔间，站在卫生间干净的空地上，给姜苗发信息：苗姐，我家里有点事，着急回去，抱歉不能陪你切蛋糕了。
姜苗没回。
戚礼轻吸一口气，转身慢慢拉开卫生间的门。一抬眼，手倏地一顿，戚礼对上了等在门口的那个女生的眼睛。
见她怔在那儿，女生一笑，“你干嘛呢，在里面这么久？”
戚礼说：“……我生理期来了。”
她皱着眉，有些勉强地笑：“姐姐，你能帮我借一个卫生巾吗？”
戚礼拿到了卫生巾，转头又进去了，这回直接进了隔间。那女生也进来了，到戚礼隔壁。
她听到隔壁脱裤子的声音，反复动了两下锁，关上又打开。她想起外面灯光昏暗，拽下发绳，像大多数女生一样，让头发散在肩上，掩耳盗铃般极轻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戚礼什么也没想，整个人如同绷紧了的弦。她直觉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弯腰低头，顺着右边的墙根往包厢门走。她得出去。
一打开门，外面走廊的灯光打在肩上，戚礼浑身狠狠一抖，感觉血液都逆流了，她正正好对上了站在那儿的女经理的眼睛。
同时戚礼听到身后也有声音，她攥紧了手中的手机，眼睛瞪得浑圆。
结果女经理只是朝她微笑，说：“姜小姐说您着急回，让我把您带出去。”
戚礼手一松，低头看屏幕，果然有姜苗的回复：“那你有事就赶紧回吧，我叫人把你送出去，别迷路了。”
戚礼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迫害妄想症了，她喘了两口气才把紧绷的心脏放松下来，点点头，跟在那个女经理的身后，慢慢走。
期间经过了许多个一模一样的包厢门，戚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觉得这第三层内部的构造，从俯视图看一定像迷宫一样，不熟悉的人走在这里一定会鬼打墙的。
右拐、右拐、左拐，是正确的反向路线没错。进来时戚礼就留意了，她在分辨方向上，一向过目不忘。她看到了熟悉的电梯，电梯键旁边贴着vip标识。她跟随女经理走了进去，电梯门没完全关上之前，一个属于男人的手横了进来，电梯门又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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