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语气轻佻,眼神却锐利如刀。
那低语沉默了片刻。
然后——
“呵呵……有意思。”
“不愧是秩序饕餮的继承者,胆子够大。”
“好,给你。”
“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混沌。”
话音落下——
裂隙深处那片虚无中,缓缓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灰黑色雾气。
那雾气,与之前涌出的深渊雾气截然不同——它更加凝实,更加纯粹,蕴含着某种超越了法则本身的……混沌本源!
雾气缓缓飘出裂隙,朝着墨渊的方向飘来。
所有感知到这缕雾气的存在——无论是神王,还是一级神只,还是普通战士——都感到灵魂深处一阵战栗!
那是源自生命本质的恐惧!
是对“混沌”本源的……本能畏惧!
雾气,飘到了墨渊面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雾气,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然后——
“吞道——”
墨渊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噬念!!!”
掌心那暗金漩涡,猛然爆发到极致!
那缕灰黑色的雾气,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漩涡……彻底吞噬!
“你——!!!”
裂隙深处,传来深渊意志难以置信的怒吼!
“你骗我!!!”
“骗你?”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头到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合作?”
“我只是说……条件不错。”
“但没说要同意啊。”
“你——!!!”
深渊意志暴怒,裂隙深处那片虚无,疯狂翻涌!无数深渊生物,在那暴怒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成片成片地爆体而亡!
而墨渊,根本没有理会它的暴怒。
他的全部心神,已经沉入了那缕被吞噬的……深渊意志分念之中!
吞噬之力,全力运转!
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
一个个文明,被深渊毁灭的惨状!
有科技极度发达的位面,无数钢铁巨舰在深渊雾气中瞬间腐朽,亿万生灵在哀嚎中化为枯骨!
有修炼文明鼎盛的位面,无数大能修士联手布下惊天阵法,却在深渊意志的低语下自相残杀,最终整个位面沦为废墟!
有如同神界一般神圣的位面,无数神只跪地祈祷,祈求那虚无中的存在放过他们,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尽的吞噬与毁灭!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无数位面,无数文明,无数生灵,在深渊意志的贪婪下,化作虚无!
那些被毁灭的文明中,最后幸存者的哀嚎、绝望、不甘、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化作无尽的诅咒,烙印在深渊意志的每一缕分念之中!
墨渊“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些诅咒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越来越……坚定。
“原来如此。”
他睁开眼,暗金色的眼眸中,再无一丝动摇。
“你所谓的‘合作’,所谓的‘平分多元宇宙’……”
“不过是想先稳住我,等时机成熟,再把我连同我守护的一切,一起……吞噬。”
“那些被你毁灭的文明,那些曾经相信你‘合作’的蠢货……”
“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抬起头,看着裂隙深处那疯狂翻涌的虚无,声音冰冷如铁:
“我和你,从来不是同类。”
“你是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混沌。”
“而我——”
他顿了顿,周身暗金色的吞噬法则,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隐隐浮现出无数被他拯救的生灵、无数愿意追随他战斗的战士、无数对他托付希望的眼神……
“是守护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秩序!”
“是饕餮,但不是你的同类!”
“是墨渊,是他们信赖的……王!”
话音落下——
裂隙深处,传来深渊意志暴怒到极致的……咆哮!
那咆哮,震碎了周围数万里的虚空!无数深渊生物在那咆哮中化作飞灰!甚至连三大神王,都不得不运起全力抵抗!
“好!好!!!”
“既然你选择死——”
“那就让你们,一起陪葬!!!”
咆哮声中——
那万丈裂隙,骤然……撕裂到极限!
裂隙深处那片虚无,疯狂翻涌,然后——
一只爪子,从虚无中……伸了出来。
那爪子,通体漆黑,覆盖着诡异的、仿佛由无数扭曲面孔凝聚而成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一只眼睛,那些眼睛同时睁开,射出无数道诡异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紫光!
爪子之后,是头颅。
那是一颗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头颅——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如同巨龙,时而如同恶魔,时而如同无数生灵的脸孔叠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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