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奉走下台阶,将虞花凌手里的锦盒在众目睽睽之下,呈递到了皇帝手中。
元宏打开锦盒,将里面的证据过目了一遍,递给一旁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过厚厚的一摞证据后,沉了脸,愤怒地对郑义质问:“郑中书,这证据齐全的,比桌案还厚,你有何话说?”
“陛下、太皇太后,子虚乌有,纯属捏造,老臣长子郑简,一直踏实为官,怎么可能贩卖私盐?”郑义立即否认。
“这些证据,如此详细,里面证人证词,皆签字画押,你竟然还说是捏造?若是这些都为捏造,那哀家可是真没见过,这么有本事的捏造。”太皇太后冷笑,“哀家刚刚粗鲁一看,涉案者怕是数百人,皆有人名。你若不信,拿过去自己看。”
太皇太后震怒地将一摞证据,猛地往下一扔,证据纷纷扬扬地飞向了满朝文武,她用了十成的力气,可以说覆盖了前面几排的朝臣们的脸上身上。
郭远等人接到证据,拿起来过目。
后面的朝臣们忍不住,起身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纸张。
郑义手里也落了一页纸,看到上面的签字画押,他脸白了白,手抖的险些拿不住。因为正巧落在他手里的这页证据,正是郑简三年前跟他提过一嘴的,丢失的一名亲信,没想到,竟然在那么久之前,就被柳源疏拿到了证据。
而柳源疏也真是能忍,收集了这么多证据,却没对外透露半点,如今为了保柳钧和他柳家,竟然拿了给虞花凌作为交换条件。
“郑义,你还有何话说?”太皇太后喝问。
郑义跪在地上,“陛下、太皇太后,老臣不知,犬子他一心为国,贩卖私盐之事,应该是手下人胡作非为……”
“少狡辩了郑义。”柳源疏出声,冷笑,“你若是要人证,本官也可以将人证给你带上这金殿来,让你今日死个明白。”
“你……”郑义扭头看向柳源疏,眼底愤怒。
“人证在哪里?”太皇太后问。
“就在京郊,臣的一处私宅里关押着,太皇太后派一队人马,由臣的犬子柳钧带着人去领人证,一共七名关键重要人证,都是被臣的人这几年从郑简手里救下来的。”柳源疏道:“未免贩卖私盐的风声走漏,郑简与贺璟这些年,暗中处置了不下百人,连人妻儿老小都不放过,可谓是手里沾满了鲜血。此等破坏大魏朝纲,影响国之税收,危害社稷之举,陛下和太皇太后一定要严惩。”
太皇太后点头,“好,朱奉,你去传旨,命卢慕带一队宿卫军,与柳钧一起,去柳家京郊别院,将人证顺利带来朝堂上。哀家给他们两个一个时辰,若出差错,唯他们两个试问。”
朱奉应是,立即去传旨了。
郑义脸色煞白,跪着的身子顿时佝偻了下去。
李安玉趁机说:“郑简乃营州州牧,贺璟乃营州刺史,且都在营州经营多年,臣觉得,趁消息还没走漏,应该立即派人去营州,拿下郑简与贺璟问罪。”
太皇太后点头,“此言有理。”
李安玉又道:“臣听闻云御史文武双全,机智无双,臣举荐云御史前往营州走一趟。”
云珩立即看向李安玉,瞬间明悟,李安玉这是要将他支开离京,营州路程远,又是办这样的要案,一来一回,顺利的话,怕是少说也要一个月,多说也要数月。但他能拒绝吗?
他如今是侍御史,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升,若是此案办好了,他有功劳,自然就有理由升了。
如今李安玉已经是李少师了,虞花凌和陛下一起对他托举,让他如今遥遥领先他数个官阶,若是他不立功,一年内,岂不是一直是一个侍御史?侍御史不止屈居人下,能帮她的地方有限。
他回京是帮虞花凌的,不想离京,一旦离京,他怕李安玉与虞花凌不再他的盯视下,愈发亲近,成了真夫妻。
他一时内心较量权衡,没表态。
郭远虽然觉得营州之行怕是危险,要想押解郑简、贺璟入京,怕是没那么容易,但此行的确是个历练和立功的机会,他也看向云珩。
虞花凌没出声,她怕他一出声,云珩生出逆反,让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旧。
崔灼缓缓开口:“陛下、太皇太后,臣附议李少师所言,也觉得此行非云御史莫属。不过郑简、贺璟二人,盘踞营州多年,恐防其心有不服,抗旨不遵,臣另建议,柳仆射府二公子柳瑜、王侍中府二公子王存随行。与云御史一起,前往营州。”
崔灼此言一出,云珩立即向他看来。
云珩只知道虞花凌有一位师兄,但却没见过崔灼,自然不知道,他就是虞花凌的那位师兄。所以,如今看他,也是没想到,崔灼周全地给他找了两个同伴,一下子将柳仆射府与王侍中府都拉到了一起。功劳虽然有人一起抢,但是危险也有人一起分担。
柳源疏最先表态,“柳瑜随行,臣无意见。”
王睿见此也表态,“臣之犬子王存,也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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