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站在旁边，看着冥墟，又看了看星海：
“现在你来说吧，看它愿不愿意听你的。”
星海往前迈了半步，站在冥墟和穆尔之间，微微侧过身，面朝冥墟。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语气平稳，
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考虑过的事情：
“冥墟，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本源被打散，虫族领地已经没了，
你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东西了。”
冥墟的轮廓在原处悬着，没有动，也没有接话。
星海继续说下去：“你拖着不降，没有什么好处。
它不会因为你不降就放过你，你也不会因为多撑这几天就能翻盘。
你现在这个状态，继续扛下去，只会把最后那点本源也耗掉。”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目光在冥墟脸上停了一瞬。
冥墟对上了那一眼。
它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反应，但它感觉到了。
星海看它的那一眼和平时不太一样，
和她在穆尔面前说话时那种平稳的语调不太一样。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劝说或安抚的意思，反而更像是在传递一种信息。
她正在做的是另一件事，而不是表面上的劝说。
冥墟没有点头，也没有给任何明确的回应。
但它把目光从星海脸上移开了，落向远处的虚空，
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股疲惫：
“你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星海没有再看它，而是转回身，看向穆尔：
“它松口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慢慢说服它，
你先把封印收回去，等我跟它谈完了再签定契约。”
穆尔看了看冥墟，又看了看星海，裂隙微微张开，
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给你一些时间，冥墟，看在星海的面子上，
我先不封印你，但我警告你，你最好别耍花招。”
穆尔说完，右手伸向冥墟的方向，五指并拢，朝下方轻轻一压。
那道已经裂开的薄壳又从两侧合拢回来，重新裹住冥墟的轮廓，
收紧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球体，落到穆尔掌心里。
穆尔翻手把球收好，然后看着星海：
“你最好尽快搞定，我不是很有耐心。”
“明白。”
星海说完，转身朝远处那片空域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像只是换一个位置继续说话。
穆尔站在原地，看着星海的背影，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落向战场方向。
那片战场上的绞杀还在继续，
银灰色的流体还在持续吞噬着剩余的那些巨兽。
星海走到远处一片空域停住，转过身，看着穆尔的方向，
确认他没有跟过来，也没有分出一缕感知往这边探。
然后意识传音：“他听不见了，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球体表面没有动静，过了几秒，冥墟的声音从意识连接传回，
比之前更哑，像是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星海说：“意思就是，你不需要真的臣服，
只需要让他以为你已经回心转意了。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他放松警惕，需要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
冥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做什么？”
“我已经把虚空契约的内容改了。”星海说。
“第一条改成了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我的核心本源。
我的核心本源和沈渊的本源是同源的，
那条契约一旦生效，他就不能对沈渊出手。”
冥墟在球体内部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然后开口：
“但你也要臣服他了啊！沈渊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闭关。”星海说。
“还没突破，但快了，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拖住穆尔，拖到他出来为止。
至于契约……那是最后的保障。”
冥墟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这样能行？”
“不确定。”
星海说：“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球体表面没有再传来声音，
但那股压在内部的振动频率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一口气松下来了。
星海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确认穆尔没有往这边探，
然后转过身，朝穆尔的方向走了回去。
她走到穆尔面前停下：
“它已经松口了，愿意谈，但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
你先别催它，让它缓几天。”
穆尔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球体，又抬起头看星海：
“行，我不急，只要最后结果让我满意就行。”
穆尔说完那句之后，目光从星海身上移开，重新落向战场方向。
那片战场上，银灰色的纳米虫群还在持续翻涌，
一层一层地裹住剩余的那些巨兽，
从关节缝隙里渗进去，把甲壳从内部撑裂。
穆尔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这支机械大军确实不错，吞噬效率比我的巨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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