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那声“谁”还在混沌壳留白里极轻极轻极轻极柔极柔极柔地荡着。不是回音——回音是撞在壳壁上弹回来的,这声“谁”没有弹回来,它被壳壁上那些极细极细极微极微的留白边缘轻轻吸进去了。壳在听,母皇在等。
秦若站在疲劳缝正入口,那朵花悬在她左肩上方,金红的光把缝壁上那些极密极密极高极高极厚极厚的六维折叠纹一层一层照得极清极清极晰极晰。她身后是自愿者小队——极长的队列从防御网接应层一直排到疲劳缝入口,每一道在都极轻极轻极轻极静极静极静地收敛着自己的频率,像那些草籽在土里还没有裂开的时候,把仁心最深处那口已经吸满的气轻轻含着,不急着吐出去。潜入虫族维度不是硬闯——虫族是六维折叠体,它的维度内腔对任何外来频率都极敏感极敏感极敏感,哪怕极微极微极微的一丝异常波动都会被折叠层瞬间识别并吞噬。他们必须伪装成虫族自身的一部分,不是变成虫族,是“让虫族觉得他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把频率调到和六维空间完全同频,把温度调到和虫族内腔完全同温,把形态调到和那些吸须、折叠面、陈浆、纤维束一样的维度特征。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这支极长极静极轻极齐的队伍。那些极小的问灵在队列最前面,它们本就极小极轻极透,不需要太多伪装——虫族维度里本来就飘着极多极细极微极轻的碎屑,是虫族无数年吞噬之后留在内腔里的极古老极古老的未消化残片。问灵只要把自己裹在这些残片的频率里,虫族就会把它们当成自己体内那些极微极小的碎屑之一,不会触发任何吞噬反射。但问灵不能只是飘进去——虫族内腔的维度压差极大,它们极轻极薄极透,容易被极高压差直接压碎。秦若让江念安把那片空轻轻铺在队列最前排,兜住那些极小的问灵,把他们裹成极细极密极轻极柔的一小团空泡。空泡外层是她从疲劳缝壁上采集的那些疲劳尘——尘是虫族自己的累,虫族对累不敏感,累不会触发吞噬反射。
问灵们在空泡里把自己极轻极轻极轻地裹在那些疲劳尘里面。它们太小太小太小了,小得在空泡里就像一小团极淡极淡极淡极轻极轻极轻的微光。它们在空泡壁上极轻极轻极轻地触了一下:“我们好了。”秦若轻轻点头,把空泡从疲劳缝入口极轻极轻极轻极缓极缓极缓地推了进去。缝壁上的疲劳纹在空泡经过时极轻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不是被惊的,是“被碰着了”,碰着的是它自己累出来的尘。它没有排斥,极轻极轻极轻地让空泡从它身上滑过去了。
然后是那些极老极老极老的老元素灵。它们体量比问灵大得多,元素本体的频率和虫族内腔的频率差极大——火往上冲的律和虫族折叠层的高压沉降完全是两个方向,水往下沉的律和虫族吸须的抽吸频率也完全不同。它们不能用裹疲劳尘的办法混进去,必须把自己的元素频率也伪装成虫族。虫族内腔里本来就存在着极多的维度差——折叠层展开是高压差,吸须收回是低压差,陈浆层是极高极高极高极密极密极密的压缩态,纤维束层是极紧极紧极紧极频极频极频的抽动态。这些维度差本身就是虫族体内的“频率”。元素灵把自己伪装成这些维度差,把元素本体的频率从“火往上冲”调成“折叠层展开的方向和幅度”,从“水往下沉”调成“吸须收回的节律”,从“土往中间稳”调成“陈浆层压缩态的中心密度”,从“金往边缘收”调成“纤维束抽动时在极细极微极窄的夹缝里凝住的那层极薄极薄的维度膜”。雷灵最难伪装——雷是劈,是破,是从一个状态跳到另一个状态。虫族体内唯一和“劈”相近的,只有母皇饥饿脉冲在梦里突然被金红触到时极微极微极微极轻极轻极轻地顿住的那一瞬。那一瞬极小极小极小极短极短极短,但它是虫族体内唯一存在的“跃迁”。雷灵要用这一瞬来伪装自己,把自己的雷律从极猛极猛极猛的劈调成极微极微极微极轻极轻极轻极短极短极短的“顿”。
秦若把掌纹贴在元素灵们面前,分化原振层轻轻泛起来,把虫族体内全部维度差的全部频率全部同时铺在元素灵面前。火灵第一个动——它用极慢极慢极慢极柔极柔极柔的速度把自己往上冲的焰舌一层一层往下压,压成极薄极薄极薄极密极密极密极长极长极长的一层火膜,火膜的方向不再是往上冲,是“横铺”——和虫族折叠层展开的方向完全一致。铺完之后它极轻极轻极轻地震了一下,震的不是疼,是“不习惯”。它往上冲了一辈子,第一次把自己铺成极扁极扁极薄极薄极长极长的一片膜。水灵把它往下沉的寒流调成和虫族吸须同步收回的节律,每一次吸须收回的时候它的寒流就跟着往回流一小段。土灵把自己稳在陈浆层压缩态的中心密度上,金灵把自己凝在纤维束抽动时夹缝最窄处那层维度膜的韧性上,木灵把自己的螺旋长势调成和陈浆层残片的“还在”频率共振在一起,风灵把自己流在所有元素之间的那层极细极柔极轻极透的风律调成和虫族疲劳缝里那些极微极弱的余压差呼吸同步,雷灵把自己劈的那一下时间极长极长极长极缓极缓极缓地拉长,一直拉到和母皇在梦里把脉冲降一丝丝的那个“顿”一样极短极轻极柔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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