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精准切进金铠最薄弱的腋下,那是肩甲与胸甲的交界缝,流转的金光行到此处总会有半瞬的凝滞。
无劫之前被那十六个僧人的声波震得撞在碎石堆上,肋下蹭出一大道血口子。
爬起来的时候眼前都黑了一下,但他没吭声,攥着斧子绕了好大一圈,脚踩着石缝里的杂草根,连一点响动都没弄出来。
那两柄斧子是他的老伙计,斧刃上喂的毒是在南疆的毒瘴林里泡了三个月的蛇毒。
沾到一点就能把人的骨头蚀成黑水,之前试了好几次,连铁块都能蚀出窟窿,他就盯着金铠那道缝隙看了好半天,算准了金光顿的那瞬间才出的手。
淬了剧毒的斧刃狠狠嵌进那道缝隙,墨绿色的毒光顺着刃口汹涌漫出,像决堤的水般灌进了金铠内部。
红衣首领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见自己肋下多出两道深可见骨的斧痕,铠甲里的金光顺着伤口往外泄,像两只破了洞的鎏金口袋。
他脸上那副始终不动声色的神情第一次裂开一条缝,露出一丝极短暂的、难以置信的错愕。
那股墨绿色的毒刚渗进去,红衣首领的身子就开始抖,原本亮得刺眼的金铠瞬间暗了大半。
他张嘴想喊,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又重重落回去,脚下的石地被他脚尖蹬出两个浅坑。
周围十六个红衣僧的诵经声也跟着乱了拍。
好几个人的嘴唇翕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原本震得人头疼的嗡鸣瞬间弱了好大一截。
我丹田那股被扯得发颤的气终于稳了回来。
就在这丝错愕浮上他脸庞的刹那,无尘的长枪骤然刺穿了他的咽喉。
枪尖从颈前透进去,从后颈钻出,拖出一整条滚烫的金色血线。
红衣首领的眼皮颤了颤,整个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身后十六名红衣僧在首领咽喉被刺穿的瞬间,同时断了诵咒的声音,眼神瞬间变得空茫涣散,和第一层那些灰袍僧临死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泛灰,像被烧过了头的黄纸,一寸寸往上枯化,最后只剩一捧捧细碎的灰烬,被风卷着散入大道两侧泛着铜锈色的莲池里。
无尘把长枪抽回来的时候,枪杆上还沾着那股滚烫的金血,顺着枪身的纹路往下流,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他盯着那十六个红衣僧一点点化成灰,直到最后一点碎末被风吹进莲池,才敢松半口气,紧绷的后背上瞬间浸出一大片汗,把贴身的衣服全打湿了。
这一路打过来死了多少弟兄,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能把第二层守阵拿下来,每个人都耗掉了半条命,没人敢在这种时候松劲,稍不留神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无尘把长枪抽回,枪尖滴落的金血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滋啦轻响。
他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我们这边挪了两步,膝盖一弯,便单膝跪落在地。
我快步冲上前,才看见他后背正中心印着一道刺眼的金红色掌印,掌下的皮肉深深凹陷下去,印子的边缘还留着烧焦的焦黑痕迹。
“第二层那首领,最后拼着最后气力拍了我一掌,我当时躲不开。”
无尘的声音还绷得很稳,可一呼一吸间的气息已经乱得像扯碎的棉线。
我蹲下去扶他的时候,手指刚碰到他后背的衣料,就摸到一片烫人的温度。
那道掌印陷得很深,看着就像要把他的后背骨头拍碎。
无尘咬着牙没哼声,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石地上很快就洇出小湿点。
旁边几个弟兄也围了过来,没人敢乱碰他的后背。
就怕稍一用力就把那股藏在皮肉里的金光往骨头里逼。
之前第一层的弟兄挨了这种掌印,半个时辰就没了,大家心里都悬着,知道这伤有多凶险。
萧无痕快步走上前,指尖刚碰到那道掌印的边缘,眉头便紧紧皱起,却没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只从怀里摸出一卷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裹住无尘的伤口,那白布刚一贴上皮肉,就从里到外被渗出来的金光浸成了暗金色。
另一边的无劫也没好到哪里去,左肩的骨头被红衣首领那一掌拍得碎裂,整条左臂软塌塌垂着,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和旁人一起动手,把无尘、无劫也往后搀扶到安全地带,和早已退下的无妄安置在一处。
萧无痕蹲下身,指尖精准发力给无劫把错位的断骨复了位,又找了两根短木片牢牢夹住伤处,缠紧布条固定。
无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还硬撑着嘴硬说自己还能提斧上阵,被萧无痕冷着眼瞪了一眼,立刻就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萧无痕给无尘缠伤口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
那卷白布是他揣在怀里存的,之前走南闯北给弟兄们治伤,从来舍不得用。
现在刚贴上去就废了大半,他半点都没心疼。
给无劫接骨的时候,无劫咬着一块破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风申堂请大家收藏:(m.20xs.org)风申堂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