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自意大利卡拉拉山脉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光脚踩上去，有种沁入骨髓的、恒温地暖也难以完全中和的微凉。
季司南却已在这跪了一个小时。
他的膝盖已经痛到麻木。
可女人并不打算放过他，她说，什么时候鱼缸里的鱼把余粮吃干净了，就准他起。
季司南看着鱼缸底下被女人铺满的鱼粮，冷笑了一声。
他起身，踉跄了一下后，抄起手边的椅子，把浴缸砸了个粉碎。
红的白的黄的黑的鱼，落地全都垂死挣扎起来。
季司南踏着那群滑腻的鱼，抬腿一步一个脚印地往楼上走去。
房间门未关严，他听到女人娇媚的叫声。
多长时间了？这女人也不怕被人干死在床上？
他抬脚猛地踹开了房门，床上的白人小伙儿被吓得猛地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人一把掀开了。
那力道奇大无比，他滚到地上，随之一把枪抵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立刻吓软了。
动都不敢动。
季司南却没放过他，照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白男立刻抱着腿痛叫起来。
“Get out!”
白男光着身子拖着流血的腿爬出去了。
季司南目光移到面颊粉红，浑身赤裸的女人身上，慢慢将枪对准了她。
瞿天兰笑得柔媚至极，“阿南想杀我？好啊，来吧，你舍得的话，就动手吧。”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在等待死亡。
季司南叩响了扳机键，然后对着天花板来了一枪，紧接着是她的床、柜子、桌子……直到打光了弹夹。
他扔了手枪，手掐住女人的脖子，眼眶充血，眼神阴翳，“瞿天兰，你别逼我。”
说完，狠狠将她摔进枕头里。
瞿天兰只是笑，她的笑很好看，妩媚中透着天真。
是的，天真。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多岁，近四十岁的女人，笑起来还会让人觉得她天真。
可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
瞿天兰笑完，拿脚去勾季司南的腿，“坏了我的好事，你得赔。”
季司南一巴掌把那白里透粉的脚拍过去，“你一天没男人得死吗？”
“是啊，”瞿天兰一点儿都不生气，起身抱着季司南，冰凉的身体像条蛇，“我喝血才能活的。尤其喜欢鲜嫩的小男孩儿，你不知道吗？”
“变态。”
瞿天兰哈哈笑起来，“阿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变态呢？因为你也是。我们俩是同类人。”
“不是。”季司南推开她，“我要回国，这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孩子出生前，你休想。”
“你已经得手了，不能放了我吗？”
“放了你？”瞿天天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谁来当孩子的爸爸？”
季司南诧异：“你说什么？你要我跟你一起养孩子？”
“孩子本来就是我俩的，我们一起养，有什么问题吗？”
季司南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
“你说过，有孩子就会放过我的。”
“我说的是，有沈州白的那个孩子，就放过你。你没把她弄来，不是吗？所以你得拿自己来抵。”
“你做梦吧。”季司南说完，大步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枪响，却不是朝着自己，季司南回头，只见瞿天兰拿着枪，指着她自己的脑袋。
瞿天兰苍白开口：“阿南，人生真的好没意思，如果连你也离开我，那还不如死了。”
说完，真的要去叩扳机，季司南被她吓到了，“不要！”
他回身，一把夺过了枪，几下冲着墙打光了子弹，把枪狠狠丢在一边，“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瞿天兰趁机抱住了他，紧紧的抱着她唯一的救赎，“别离开我，阿南，我们结婚吧。”
“操你妈的，结个屁婚！滚开，别以为这种话哄得了我！你想死等我回国随便死，老子不想给你陪葬！你他妈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互相尊重理解包容扶持，是把对方当个人！你哪一条做得到？嗯？操你妈的，我问你，你哪一条做得到？！”
“都可以。”瞿天兰轻声答。
“什么？”
“我说，都可以。”瞿天兰仰头看着季司南，“我让你跪，你别跪就好了。我打你，你反抗就好了。就像今天一样，你做得不是很好吗？”
“呵……抓着我的软肋，你让我随意反抗？哪天真惹毛了你，只怕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已经放了。”
季司南一顿。
瞿天兰笑道，“我喜欢孩子啊。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他是哥哥，如果你想，可以接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干嘛要把他放福利院呢？那是个什么地方，你不是经历过的吗？”
“阿南，只要你从此属于我一个人，我保证，我也只属于你一人。”
“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的。姐姐答应你的，从不食言。”
季司南喉结滚动，声音艰涩，“那你对沈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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