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对劲。”高峰也压低声音,“按理说,这个时辰皇帝早该歇息了,怎么会突然召见我们?”
“会不会是……”李云昭顿了顿,“楚王那边传了什么消息?”
高峰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道宫门,终于到了御书房。
李指挥使停在门口:“陛下在里面等着,你们进去吧。”
魏公公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高峰和李云昭跟在后面。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脸色阴沉。
“臣参见陛下。”三人齐齐跪下。
“起来吧。”皇帝放下奏折,抬起头,“楚王醒了?”
“回陛下,醒了。”魏公公恭敬地答。
“他说了什么?”
“他……”魏公公看了高峰一眼,“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皇帝冷笑一声:“不记得了?这么巧?”
“陛下息怒。”高峰上前一步,“臣在楚王府找到了一些东西,或许能帮陛下查清真相。”
“什么东西?”
魏公公赶紧把木箱子递上去。
皇帝打开箱子,抽出最上面一张纸。
扫了几眼,脸色更难看了。
“这些都是真的?”
“臣不敢确定。”高峰老实地回答,“但从纸张和墨迹来看,应该不是伪造的。”
皇帝又翻了几张,突然把纸拍在桌上。
“好!好得很!”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朕的好兄弟,居然和影组织勾结了这么多年!”
“陛下……”魏公公想劝。
“你别说了!”皇帝打断他,“朕现在只想知道,楚王到底还有多少同党!”
高峰沉默片刻,开口:“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些信件虽然是在楚王府找到的,但不代表就是楚王的。”高峰慢慢说,“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
皇帝一愣:“你是说……”
“臣只是提醒陛下,不要轻易下结论。”高峰拱手,“毕竟楚王是皇室宗亲,如果冤枉了他,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
皇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倒是替他说话。”
“臣不敢。”高峰低下头,“臣只是就事论事。”
皇帝又沉默片刻,重新坐回龙椅。
“那你说,该怎么办?”
“臣建议,先把楚王软禁在太医院,等明天祭天大典结束后,再慢慢审问。”高峰顿了顿,“同时,派人监视楚王府的残余势力,看看有没有人趁乱逃跑。”
皇帝想了想,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他挥挥手,“你们退下吧。”
“臣告退。”
三人退出御书房,魏公公长长地舒了口气。
“吓死咱家了,还以为陛下要当场处置楚王呢。”
“不会。”高峰摇头,“陛下虽然生气,但还没失去理智。”
“可万一楚王真的有问题呢?”李云昭担心地问。
“那就等明天再说。”高峰抬头看向夜空,“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得好好捋一捋。”
三人走出宫门,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高峰转身,看到李指挥使快步走来。
“高大人,留步。”
“李指挥使还有事?”
李指挥使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陛下让我转告你,明天祭天大典,要格外小心。”
高峰心里一紧:“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说……”李指挥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偷听,这才继续,“影组织可能会在明天动手。”
“什么?!”魏公公惊叫出声。
“嘘!”李指挥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千万不能外传。”
“可是……”魏公公急得直跺脚,“那还怎么办祭天大典?”
“照常办。”李指挥使面无表情,“陛下说了,这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机会。”
高峰皱起眉:“陛下要用自己做诱饵?”
“不止陛下。”李指挥使看着他,“还有你。”
高峰愣住。
“陛下说,影组织的目标不只是他,还有你。”李指挥使顿了顿,“所以明天,你必须和陛下一起站在祭天台上。”
“这……”
“这是陛下的命令。”李指挥使转身离开,“好自为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魏公公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高大人,您可不能去啊!”
“不去不行。”高峰深吸一口气,“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就是铁了心要和影组织决战。”
“可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高峰打断他,“影组织既然敢在祭天大典上动手,就说明他们有把握。但他们不知道,我们也做了准备。”
“什么准备?”李云昭好奇地问。
高峰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太和殿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巍峨的宫殿静静矗立,琉璃瓦反射着月光。
“太和殿的阵眼,我们已经做了标记。”他缓缓开口,“只要有人启动阵法,我们立刻就能发现。”
“可万一他们不用阵法呢?”魏公公还是不放心。
“那就更好。”高峰笑了笑,“没有阵法,他们就只能硬拼。而硬拼,正是我们的优势。”
“您这么有把握?”
“没有。”高峰收起笑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转身往大理寺走去。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李云昭和魏公公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深。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寂静中。
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高峰回到大理寺,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那是“影”字。
高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祭天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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