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话让皇帝脸色变了几变。
楚王七窍流血,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
高峰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他掀开楚王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嘴唇发黑。
“这毒下得极狠。”
高峰从楚王嘴里扣出一颗碎裂的黑色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
“鹤顶红混合曼陀罗花,还有……”他皱起眉,“断肠草。三种剧毒混合,毒发只需三息。”
魏公公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楚王早就准备好了?”
“不。”高峰摇头,“他身上没有藏毒的痕迹。这毒是有人提前给他服下的。”
皇帝脸色铁青:“你是说,有人早就料到楚王会被抓?”
高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止如此。”他转身看向殿内,“给楚王下毒的人,现在还在慈宁宫。”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殿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下,吓得浑身发抖。
魏公公立刻下令:“来人!封锁慈宁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侍卫们涌上来,将殿门紧紧关闭。
高峰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回殿内。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太后榻边的一个年轻宫女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低着头,声音发颤:“奴婢……奴婢叫秋月。”
“秋月?”高峰重复了一遍,“秋妈妈的孙女?”
秋月身体一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大人……大人怎么知道?”
高峰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的手在抖。”
秋月拼命挣扎:“奴婢……奴婢只是害怕……”
“害怕?”高峰冷笑,“你祖母刚才行刺太后,你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是害怕?”
秋月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高峰松开她的手,转身看向魏公公。
“魏公公,麻烦你搜一下她的房间。”
魏公公立刻派人去了。
不到一刻钟,侍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
“高大人,在她床下找到的。”
高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几颗黑色药丸,和楚王嘴里的一模一样。
秋月彻底瘫软在地上。
“说吧。”高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谁让你给楚王下毒的?”
秋月咬着牙不说话。
高峰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说:“你祖母为了报仇,在太后身边潜伏了十五年。你觉得,她会希望你也这么死吗?”
秋月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也是被逼的……”她哭着说,“他们说,只要我照做,就放过我祖母……”
“他们是谁?”
秋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我……我不知道……他们都戴着面具……只有一个人,我听过他的声音……”
“什么声音?”
秋月闭上眼睛,声音发抖:“很尖……像是太监……但又不像……”
高峰和魏公公对视一眼。
皇帝沉声道:“继续说。”
秋月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进宫,照他们说的做,就能让祖母过上好日子。我……我不敢不答应……”
“他们让你做什么?”
“给楚王送东西。”秋月擦了擦眼泪,“每次楚王来慈宁宫,我都要给他送一杯茶。茶里……茶里有药。”
“什么药?”
“我不知道。”秋月摇头,“他们只说,这药无色无味,喝了不会有事。但如果楚王被抓,药就会发作。”
高峰眯起眼睛。
“所以,楚王从三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在服毒?”
秋月点点头。
高峰转身看向皇帝:“陛下,看来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
皇帝脸色阴沉:“你是说,楚王只是一颗棋子?”
“不止如此。”高峰走到楚王的尸体旁,蹲下身,“微臣刚才检查过,楚王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了很久。如果不是今天被抓,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殿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无论楚王成功与否,他都是死路一条。”高峰站起身,“幕后之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皇帝的手狠狠握紧。
“好狠的心!”
高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仔细看了看。
“陛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微臣想查一查,这封信的来历。”高峰抬起头,“楚王府上,应该还有线索。”
皇帝点头:“准了。魏公公,你带人跟高峰一起去。”
魏公公躬身:“是。”
高峰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陛下。”他回过头,“太后娘娘身边,恐怕还有其他暗子。这几日,最好加强戒备。”
皇帝脸色一变:“你是说……”
“微臣只是猜测。”高峰淡淡地说,“但小心些总没错。”
说完,他大步走出殿外。
魏公公带着一队侍卫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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