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随便聊聊。”郑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小伙子,看你是个明白人。在这地方工作,记住两件事:一是脚步要实,这里的土地硬,玩虚的站不稳;二是心要热,这里的冬天长,心不热,暖不了人。”
说完,他摆摆手,慢悠悠地走了。
陆则川坐在长椅上,看着老人的背影融入晨光中。
这些“随便聊聊”的话,比任何汇报材料都更真实、更有力。
回到家里时,苏念衾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热牛奶。
见他回来,她笑了笑:“去跑步了?”
“嗯,还遇到个老同志,聊了会儿。”陆则川去卫生间冲澡,温热的水流冲去晨间的寒意。
早餐时,陈晓又来了,这次是送几份加急文件。年轻人眼中有血丝,显然昨晚熬夜了。
“陆书记,这是办公厅整理的您今天下午调研的行程安排和背景材料。”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还有这几份,是需要您阅示的急件。”
陆则川点点头:“吃了没?”
“啊?吃……吃了。”陈晓一愣。
“坐下,一起吃点。”陆则川不由分说,苏念衾已经多拿了一副碗筷。
简单的早餐:粥、馒头、咸菜、煮鸡蛋。陈晓有些拘谨,但粥喝到嘴里,身体明显放松了些。
“昨晚加班了?”陆则川问。
“整理材料,想着您今天要用……”陈晓老实回答。
“工作要做,身体也要顾。”陆则川剥了个鸡蛋递给他,“年轻是资本,但不能透支。”
陈晓接过鸡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陆书记,昨天我说话可能……太直了。”
“直点好。”陆则川喝了口粥,“我需要听真话。”
“但真话往往不好听。”陈晓低声说,“尤其在机关里……”
“所以才更需要有人说。”陆则川看着他,“你昨天讲的那些,数据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整理的。”陈晓抬起头,“下班后没事,就把统计年鉴、各地市报告、行业数据都扒了一遍,做了些交叉分析。可能……不太规范。”
陆则川放下筷子:“拿给我看看。”
陈晓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陆则川接过来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表格、图表、分析结论,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有些页面还贴着打印的小数据条。
他仔细看了几页。关于河西各市产业结构对比的分析,关于能源消耗与经济增长的弹性系数,关于新能源项目实际落地情况的追踪……虽然有些方法还显稚嫩,但能看到思考的深度和勤奋。
“花了多长时间?”陆则川问。
“断断续续……一年多。”陈晓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自己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陆则川合上笔记本,递还给他,“保持这个习惯。但要注意,这类分析要基于公开数据和合法渠道,不能越线。”
“我明白。”陈晓重重点头。
饭后,陆则川开始正式工作。
今天下午要调研的第一站是河西重型机械厂,一家有六十年历史的老国企。
他先看背景材料:职工八千余人,主要生产矿山机械、发电设备,近年尝试转型做风电装备,但市场开拓困难。企业负债率高,退休人员负担重,正在艰难维持。
材料里有很多数字,但陆则川更关注那些字里行间的东西:连续三年未涨工资,技术骨干流失率上升,新产品研发资金不足……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苏念衾轻轻走进书房,放下一杯茶。
“中午回来吃饭吗?”她问。
“可能来不及。”陆则川握住她的手,“你自己吃,别将就。”
“我知道。”她顿了顿,“晚上……我约了省妇幼的主任,先去做个初步检查。你不用陪,让小刘司机送我就行。”
小刘是办公厅安排的司机,一个沉稳的中年人。
“还是我……”
“你忙你的。”苏念衾柔声打断,“这是小事。你刚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别为这些分心。”
陆则川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总是这样,默默地把一切安排好,不让他有后顾之忧。从汉东到河西,从省委大院到这家属楼,她从未抱怨过半句。
“念衾,”他轻声说,“委屈你了。”
“不委屈。”她微笑,“在哪里都是生活。而且——”她的手轻抚小腹,“我们有更重要的期待。”
上午十点,陆则川出发去省委。第一天正式上班,简单的工作交接会后,他主动提出去几个办公室转转。
省委大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厚重质朴,与汉东省委的现代感截然不同。走廊宽敞,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有些年头的山水画和书法作品。路过组织部时,门开着,几个年轻干部正在整理档案,见到他连忙起身。
“忙你们的。”陆则川摆摆手,在门口停了停,“这些是?”
“今年新录用公务员的档案。”一个年轻女干部回答,“正在做入库前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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