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打听个事儿。”
钱老板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说:
“啥事儿?你说。”
“昨天下午,有没有一个瘦高个,脸上带伤的小年轻来买汽油?”
林阳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瘦得跟猴似的,脸上还有痘印……”
钱老板想了想,一拍大腿:
“有有有!”
“昨儿下午三四点钟吧,来了个小年轻,买了三桶汽油。”
“确实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跟让人揍过似的。”
林阳心里有数了,“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俩,一个光头,一个寸头,模样我就记不清了。”
钱老板弹了弹烟灰,听出了不对劲,好奇地问:
“咋,那小子犯事了?”
“谢了,钱老板。”
林阳笑了笑没多说,又递了根烟过去,“回头来请你喝我亲自酿的酒哈。”
钱老板接过烟夹在耳后,识趣没多问,咧着牙笑:
“行嘞,林老板慢走哈。”
林阳走之前,把车子加满油。
汽油桶。
王德胜脸上有伤。
还带着两帮手。
全对上了。
回到村。
忽然瞥见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婶子坐着择菜,一边择一边唠着嗑。
林阳心一动。
把车子停一旁停下,下车走过去,蹲下来笑着打招呼:
“婶子,忙着呢。”
“哎呀,阳子来了。”
一个婶子抬起头,笑着拉他,“来,帮婶子择菜。”
林阳蹲在那儿一边帮忙,一边随口问:
“昨儿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你们瞧见德胜没有出去没?”
“瞧见了。”
另一个婶子撇嘴:“骑车从镇上回来,后头还坐着俩大山村来的混混,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桶,里头装得黑漆漆的液体,也不晓得是啥。”
“我问他干啥去,他说浇菜地。”
说到这儿,忍不住吐槽:
“一看那里头装得不是啥正经东西,能浇啥菜地?”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对对对,一听就是哄鬼的话,谁信啊?”
“脸上还有伤呢,青一块紫一块的,瞧着像是被人揍了。”
“那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打牌就是喝酒,能有好脸?”
“没错,老跟大山村那边的人混,准是欠了一屁股债被揍了呗。”
“哎,他娘都快被他气死了……”
“……”
林阳一字不落听完,笑了笑没再接话。
大山村?
看来那两帮手的身份,得从张老憨那边下手了。
他把手里的菜择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那婶子你们忙着,我先走了哈。”
“慢走啊阳子。”
……
林阳回到家,进了堂屋。
顾湘和墨蝶都在,刘燕也回来了。
他把加油站和村口婶子的话说了一遍。
刘燕听完,眉头拧起来:
“这么说,确定是他了?”
林阳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桶找到了,人证也有,还差一步。”
墨蝶问:“差啥?”
“让他自己承认。”
林阳放在下杯子,“光有物证不够,那小子嘴硬得很。得让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自个儿把话说出来。”
顾湘有些担心,“他会承认?”
“他会。”
林阳笑得很淡,顿了顿:
“他不是一个人干的,现场有三处脚印,说明他带了帮手。”
“并且我还打听到,那两个人是大山村的混混。”
刘燕皱眉,“我去大山村查查那俩人是谁。”
“不用特意胖一趟,能跟王德胜搅在一起的,也就是那帮打牌混日子的,盯紧他就行。”
林阳摆手。
忽然眼睛一眯,哂笑道:
“明儿把张村长请来,一起看场好戏!”
……
第二天一早。
方海发以“村里治安问题”为由,召集各户代表到村委开会。
消息传得快。
不到半晌。
村委院子里就聚了二三十号人。
有的搬着板凳,有的站着,交头接耳都在嘀咕刘栓家老宅被烧的事。
刘栓两口子坐在最前面,刘二毛站在旁边。
老两口眼圈还是红的。
刘婶儿不说话,低着头抹泪。
刘栓抽着闷烟,烟灰掉在裤腿上。
林阳站在方海发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动静,扭头对张老憨说:
“张叔,人来得差不多了。”
“那两个帮手是大山村的,您在这儿认认人,也好给刘栓叔一个交代。”
张老憨站在窗边,眉头皱着,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他是天没亮被林阳一个电话叫来的。
一路紧赶慢赶。
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全貌。
但他没多问。
清楚林阳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就是这俩。”
他瞅了一圈,忽然脸色沉下来,指了指混在人群中的两人:
“穿黑体恤的光头那个叫王三,穿花衬衣的留着板寸那个叫马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荒山后院请大家收藏:(m.20xs.org)荒山后院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