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校的脸色瞬间铁青。
“谁?”
“不知道。但级别很高,高到可以接触到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疤脸队员说,“指挥部命令,所有人立刻返回,但……不能走常规路线。他们担心路上有埋伏。”
杨余的心沉了下去。
内鬼。高层内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拼死拿到的证据,可能永远到不了该到的地方。意味着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永远得不到正义。意味着沈清秋,可能永远无法安全。
“我们不能回去。”沈清秋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如果内部有高层被渗透,那么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证据在我这里,U盘在我身上。只要我活着,证据就有机会公开。但如果我死了,或者U盘被抢走,那么一切都完了。”
陈大校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那我们去哪?”杨余问。
沈清秋看向他,又看向陈大校,最后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境外。”她说,“去一个他们手伸不到的地方,把证据公开。国际媒体,联合国,任何能引起关注的地方。”
“那等于叛国。”一个特战队员说。
“不,那等于救国。”沈清秋盯着他,“如果让那些人继续藏在暗处,继续做这些事,那才是真正的叛国。他们在用这个国家的土地,这个国家的人民,做反人类的实验。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无论用什么方式。”
陈大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里面已经没有了犹豫。
“疤脸。”他说,“你带其他人按原计划返回,但不要走常规路线,绕道,分散走。我和杨余、沈清秋单独行动。”
“大校——”
“这是命令。”陈大校打断他,“回去后,如果问起,就说我们在爆炸中失踪了,可能被埋在了下面。明白吗?”
疤脸队员咬了咬牙,最终立正敬礼:“明白。”
“把你们的备用装备和补给给我们。”陈大校说,“还有,卫星电话留下一个,但电池拆走。我们不能被追踪。”
特战队员们迅速行动,把多余的弹药、食物、药品分出来,打包成三个背包。疤脸队员把自己的卫星电话递给陈大校,然后拆走了电池。
“保重。”他说,眼睛里有血丝。
“你们也是。”陈大校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回去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等我们的消息。”
分别的时刻到了。
十二个人的小队分成两拨,一拨九人,由疤脸带领,向东北方向撤离。另一拨三人,陈大校,杨余,沈清秋,向西南方向——那是缅甸的更深处,是三不管地带的腹地。
走之前,杨余最后看了一眼矿区的方向。烟尘还在升腾,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走吧。”他说。
三人转身,消失在丛林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一直在走。
没有路,只有无穷无尽的丛林。陈大校用指南针和地图导航,尽量避开村庄和道路。他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吃的是压缩干粮和野果,喝的是溪水。
沈清秋的腿伤没好,走得很艰难,但她从没抱怨过。杨余一直扶着她,有时候干脆背着她走。陈大校负责警戒和探路,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兵展现出惊人的体力和毅力。
第三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
陈大校在洞口警戒,杨余和沈清秋坐在洞里。洞很小,但干燥,能挡风。杨余生了一小堆火,不是为了取暖——夜晚的丛林并不冷——而是为了驱赶蚊虫和野兽。
火光跳跃着,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你的伤怎么样了?”杨余问。
沈清秋卷起裤腿,小腿上的枪伤已经结痂,但周围还有些红肿。杨余从背包里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小心地给她换药。
“疼吗?”他问。
“还好。”沈清秋说,但杨余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换完药,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洞外传来虫鸣和远处野兽的嚎叫,但在洞里,只有火堆噼啪的响声。
“杨余。”沈清秋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会后悔吗?”
杨余抬头看她。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那些淤青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后悔什么?”他问。
“后悔卷进这件事。”沈清秋说,“你本来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在芒卡寨,做你的木材生意。但现在……”
“现在我在做该做的事。”杨余打断她,“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罗文昌手里了。”
沈清秋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你知道吗,”她说,“我丈夫死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意义,没有正义,没有希望。那些数据,那些研究,那些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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