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恩是岩甩的堂弟,也是寨子里的老支书,虽然退下来了,但德高望重,为人正直。在岩甩倒下后,他是目前寨子里最有可能稳住局面的人。
岩恩大叔的家在寨子西头,普通的竹楼,亮着昏黄的灯光。老人还没睡,正在火塘边抽着水烟筒,眉头紧锁。看到杨余和阿强进来,他有些意外,连忙起身。
“杨老师?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快坐快坐。”
“岩恩大叔,打扰了。”杨余在火塘边的矮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寨子里的事,我都听阿强说了。岩甩大爷病倒,我心里很难过。现在岩温又闹出这些事,项目眼看要受影响,寨子也可能分裂。大叔,您是明白人,您看这事该怎么办?”
岩恩大叔叹了口气,放下水烟筒,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忧虑:“杨老师,不瞒你说,我这心里也乱得很。岩甩哥倒下了,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岩温那个混账东西,以前就不学好,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老人越说越激动:“他就是眼红!看不得别人好!看不得寨子有变化!我听说,他最近跟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得了好处,专门回来捣乱!”
“大叔,您觉得,寨子里现在信他的人多吗?”杨余问。
岩恩大叔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年轻人,出去打工见过世面的,有些觉得工钱确实可以再高点,被岩温一说,就有点想法。还有些人,是担心...担心项目搞起来,外地人来得多了,寨子就不是原来的寨子了,老祖宗的东西会丢。这种担心,岩甩哥在的时候,还能慢慢开导,现在...唉。信岩温完全胡说的,倒是不多,但心里有疙瘩、干活不出力的,不少。”
杨余明白了。问题的核心,除了岩温的挑拨,更深层的是寨民面对快速变化时的不安和疑虑,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岩甩大爷的倒下,放大了这种不安。
“大叔,我想明天开个寨民大会。”杨余郑重地说,“把工钱、土地、项目规划,所有的事情,当着全寨人的面,再清清楚楚讲一遍。有什么疑问,当场解答。有什么要求,合理的,我们可以商量。不合理的,也说明白为什么不行。最重要的是,要让大伙知道,项目不是为了害寨子,是为了让寨子更好,让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也能过上好日子,让老祖宗的手艺能传下去,还能赚钱。这是岩甩大爷的心愿,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岩恩大叔看着杨余诚恳而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杨老师,你肯来,肯当面跟大家说清楚,这是好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敲锣,召集大家!”
“谢谢大叔!”杨余松了口气,有岩恩大叔支持,事情就好办一半。
从岩恩大叔家出来,已经快凌晨了。阿强安排杨余在项目指挥部——一栋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里休息。
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杨余毫无睡意。他拿出手机,想给杨宓打个电话报平安,又怕吵醒她。最后只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已到,平安,勿念。想你。”
很快,杨宓回复了,显然也没睡:“我和宝宝都好,放心。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看着屏幕上的字,杨余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责任感。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平安回去,守着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芒卡寨中央的空地上就聚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岩温带着几个平时游手好闲的年轻人,站在人群前面,抱着胳膊,斜眼看着走过来的杨余和阿强,脸上带着挑衅的神色。
岩恩大叔敲了敲锣,让众人安静下来。
杨余走到空地中央临时搭起的一个小台子上,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了好奇,看到了疑虑,也看到了不满和冷漠。
“各位芒卡寨的乡亲们,我是杨余。”他用尽量清晰缓慢的汉语说道,阿强在旁边用傣语翻译,“我知道,最近寨子里出了很多事,岩甩大爷病倒了,大家心里都很难过,也很担心。也有人说,我们这个项目,工钱给得低,地占得多,还坏了寨子的风水。今天,我把大家请来,就是想面对面,把每一件事情,都跟大家说清楚,讲明白。”
他拿起准备好的图纸和文件:“首先,是工钱。我们项目给参与建设的寨民,是按天计算,每天一百二十元,包一顿午饭。这个标准,是参照了县里同类临时用工的平均水平,并且略高一点。外面建筑工地可能开到一百五甚至更高,但那是技术工,而且不稳定,经常干几天就没活了。我们这里,只要项目在推进,只要大家愿意干,天天有活干,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千六,还不耽误照顾家里。如果大家觉得这个工钱确实低了,我们可以重新评估,但需要拿出县里其他同等岗位的确切工资标准来对比。不能空口说白话。”
他顿了顿,看向岩温:“岩温兄弟,你说我们工钱低,那你说说,外面哪里给得高?高多少?能不能介绍乡亲们去?如果能,我杨余第一个感谢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娱乐:全新的大蜜蜜就是香请大家收藏:(m.20xs.org)娱乐:全新的大蜜蜜就是香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