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躺在断壁残垣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砾的气息。星尘的帝袍上缀满流转的星辉,他的身影在残破的屋顶漏下的光线中显得愈发高大。
我是星尘。对方的声音像是从亘古的星河深处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快要死了。
少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下去,枯瘦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身下唯一还算完整的枯草。风沙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但你的命,早就不属于你自己了。星尘缓缓蹲下身,帝袍上的星辉映照在少年灰败的脸上,三百年前,你的先祖以血脉为契,向我借了一段国运。如今大限已至,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少年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他不懂星尘在说什么,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仿佛有块巨石压着。
你的身体里,流着的是星辰的碎片。星尘伸出手,手指指向少年的眉心,现在,我要把它们收回来了。
一点幽蓝的星光从少年的眉心缓缓飘出,像是有生命般飞向星尘的指尖。少年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最后化作一具风干的躯壳。
星尘将那点星光收入掌心,帝袍上的星辉更亮了几分。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转身走向残阳下的荒漠。风沙卷起他的衣袍,仿佛要将他也卷入这片无尽的荒芜之中。
下一个三百年,还会有新的容器诞生。他的声音消散在风沙中时,残屋里只剩下一具干尸,和满地的尘埃。
然而,就在星尘转身离去不久,那具干尸的胸腔处竟隐隐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一个虚幻的身影从干尸中缓缓浮现,竟是那少年的灵魂。少年迷茫地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又望向星尘远去的方向。
突然,一阵神秘的波动传来,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凭空出现。“孩子,莫要慌张。”老者声音低沉,“你身上虽被星尘取走星辰碎片,但血脉中的契约之力仍留了一丝机缘在你躯壳之中。”少年眼中燃起希望,忙问:“前辈,那我该如何?”老者道:“你可顺着这股机缘,去寻一处神秘之地重塑肉身,待你恢复,或许能与星尘一战。”说罢,老者抬手一挥,一道光芒指引着少年向荒漠深处行去。风沙依旧肆虐,少年干瘪的躯壳在光芒的指引下,消失在这残阳下的荒漠中。
少年的僵硬躯壳顺着光芒的指引,在荒漠中艰难前行。途中,一群被风沙裹挟的幽魂呼啸着扑来,它们张牙舞爪,企图占据少年那具干瘪的躯壳。少年没有灵魂的死亡之躯根本无法抗拒!猛的不知从哪里袭来一道黑气,将那些幽魂迅速击散……
奔波了很久,少年干瘪的躯壳终于摇摇晃晃的来到一片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山谷。山谷中,黑雾弥漫,阴森恐怖,在山谷深处,有一口散发着凶气的血池。
少年毫不犹豫地投身血池之中。血池中的粘液瞬间包裹住他的躯壳。起初,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少年面目狰狞如鬼,疯狂的魔念与血池蛊毒纠缠不休。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池中的阴毒之气越来越强,少年干瘪的躯壳渐渐的丰满。终于,一个崭新的少年从血池中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滔天恨意和一道恶毒的戾气!
星尘的玄色帝袍在滚烫的沙砾上拖曳出浅痕,这片被烈日烤得扭曲的荒漠着实诡异——目之所及的沙丘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蠕动,那些看似凝固的沙浪实则是无数细小沙虫在集体呼吸,它们透明的虫翼折射着毒辣的日头,在他靴底织成一张闪烁的罗网。
星尘停下脚步时,沙丘顶端的石英砂突然簌簌滚落,不是风蚀,而是某种生物蜷缩时抖落的鳞片。三十步外那株半枯的骆驼刺正以违背植物生长规律的角度扭转枝干,尖刺构成的“叶片”在阳光下拼凑出古老的诅咒符文。热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本该灼热的气流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甜气。
星帝突然侧耳,沙粒摩擦的“沙沙”声里混杂着骨骼错位般的脆响,仿佛有无数具被黄沙掩埋的枯骨正在地下重组肢体,指甲刮擦岩石的锐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找不到任何声源——这荒漠的每一粒沙子都是耳朵,每一道沙脊都是瞄准他咽喉的弓弩。
他抬手按住眉心,识海中突然炸开无数张破碎的脸,那是历代葬身于此的旅人残魂,它们被荒漠扭曲成了引路的鬼火,此刻正悬浮在他睫毛前半寸,用融化的眼球“注视”着他行囊里的星核。最可怖的是寂静本身——没有虫鸣鸟叫,连风都在五十步外自动分流,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屏息等待,等他迈出下一步,便收紧早已编织千年的狩猎罗网。
星尘忽然低笑一声,指尖凝结出星屑般的微光:“有点意思,这哪是荒漠,分明是头醒着的古兽。”
残阳将荒漠染成凝血般的赤金,风卷着沙砾掠过星尘玄色的帝袍,扬起细碎的尘雾。他指尖悬着一团微光,那是少年残魂仅存的形态——半透明的轮廓蜷缩着,像片被揉皱的枯叶,发梢还沾着未散尽的血污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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